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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大陷阱(五)
2019-07-04 14:53:08 来源: 作者:海宁 【 】 浏览:77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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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妈呀!这种情况下还得庆幸一小下, 否则真对不起此番的惊险系数。张桓拍了拍胸口,以他的经验,警方应该早就监控行长和乌云的手机了,就算盗宝得手,出逃时的风险也相当巨大,脱身的几率相当低微。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都是差一步,差一步盗宝就成功了,也差一步就被警方一窝端。

    老天爷总跟人们开这种差一步的玩笑, 人生也总在这差一步当中或原地踏步、或弄巧成拙、或万劫不复、或起死回生。

    但张桓可不想再差任何一步了,他连老头仪态都不屑装了,快步返回出租车,说了句走吧,不管他们了,便和石虎一起乘这辆车快速干到出城路口,然后又换乘一辆出租车驶上通往北京的国道。不过,俩人仍多了个心眼儿,车行几十里之后,再次换车。就这样,在换了第四辆车时,才来到临近北京城的一座桥上。这时,他俩说要解手,在能避开司机视线的情况下,把用过的手机卡扔进了河里。

    庆幸是相对的,现实不容忽视。这一路上,张桓的心都沉在谷底,闭眼咀嚼着淤在心头的伤痛。说乌云的下场偶然也好,必然也罢,但也太他妈吓人了吧?这些悲惨怎么总离自己这么近呢?而且自己只是暂时逃离这种下场而已,天知道哪一秒自己就被卷入这个下场里面去。唉!恐惧的苦涩让他很累, 累得只想睡觉。最好能直接睡死,那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了呢。进北京之后,他俩又换了一台出租车,到了长城饭店门口,张桓下车, 他让石虎继续坐这台车走,先去东北朋友那里待几天。那帮小子都是石虎那个级别的, 属于一个圈子,张桓是不屑往里面掺和的。叮嘱完,张桓从大包里拿出自己的夹包掖在怀里,向院内走去,这里离方琼家很近。

    石虎也没顾忌司机,在车里喊他:老大, 东西和钱怎么办? 

    张桓顿了一下脚步,无精打采地说:你先照看着吧!别和任何人通电话,还是专线联系。 

    石虎嗯了一声,坐车离去。

    张桓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这个时候方琼应该在单位。他走进亮马河大酒店的大堂,坐在沙发角休息,整个一位眼神呆滞的古稀老人。这种时刻谁都一样,他的心情沉闷极了,一动不动地坐着,乌云的脸活生生地浮现在眼前,她哭她笑都那么真切。作为一个男人,不但没有让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甚至以自己为生命的女人脱离险境,反而还把她丢进了深牢大狱,这是何等的挫败、何等地自我否定啊!他很无奈、很自责、很自卑、很沮丧、很窝囊……

    他一直坐着,用等人的理由搪塞掉礼貌询问的保安和经理,呆坐到午夜两点半。直至心火已经没有燃烧下去的激情了,他才拿出和石虎专线联系的小手机,开机后打了过去。铃音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传来石虎朦胧的声音:老大,没睡呀? 

    张桓小声说:没睡,捋捋细节,你啥时候睡的? 

    石虎说:十一点才睡,这帮小子挺热情, 喝了半宿。 

    张桓问:东西啥的都安全吧? 

    石虎答:都在我身边呢!我自己住一个屋,安全。 

    张桓说:你没别的任务,就是看好钱和东西。咱俩得猫几天,我这两天采取点儿措施,确认安全后,我们再研究下一步。 

    石虎说:放心吧,老大,我这几个哥们儿都贼保险。 

    张桓说:那行,睡吧! 

    石虎说:嗯,睡! 

    挂断电话,张桓去了趟洗手间,摘掉假面具,但还是那套老头衣服,趁大堂客少人稀, 像个农民工一样悄悄溜出酒店大门,快步向方琼家走去。

    因为之前没通电话,他摁了好几遍门铃都没动静。他趴门缝上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声音。他掏出常用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开机。因为自己一开机麻烦事儿就多了, 不但容易暴露行踪,还会给日后带来罗乱。犹豫片刻,他又把手机装了起来,转身要走。突然,门里传来说话声:是张桓吗? 

    张桓听出这是方琼的声音,他回身贴着门缝说:是我。 

    门开了,方琼站在门口,粉色睡衣罩着她丰满的身体,用不解的眼神打量着他,满是疑惑地问:怎么穿成这样? 

    张桓撇了一下嘴:要饭了呗!说完走进屋子。

    方琼关严房门,回头审视着他。等他坐在沙发上,她抱着胳膊问:关机好几天, 干吗去了? 

    张桓洒脱地一摊手:干坏事儿去了。 

    于眼前看到的一切而言,他这句回答, 方琼不敢不信,她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还真不托底。犹疑着问:真的?现在是逃亡呗?

    张桓模棱两可地笑了一下,问道:你们都通过什么手段找人? 

    方琼似乎并没太害怕,平静地说:我们找人也是通过警方惯用的手段,比如手机定位、监控亲属和朋友圈,再就是查找乘机、乘船、乘车的记录,另外就是追踪监控录像。 

    张桓点着头问:还有别的高招儿吗? 

    方琼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说: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张桓放松身体,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 眯着眼睛问:你不怕我连累你吗? 

    方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仍然抱着膀站着,但口气很认真:你没惹啥大祸吧? 

    张桓抬起眼,冷峻地看着方琼的眼睛, 郑重地说:祸倒没惹啥大祸,不过,干的也不是太见得光的事儿。 

    方琼往前跨了一步,不解地问:什么不正经的事?能告诉我吗? 

    张桓双手垫在脑后,仰在沙发上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说,你是政府的公职人员, 说了怕连累你。 

    不知道感情能给女人多大的胆量,面对危险气息浓郁的情人她似乎不知害怕。方琼笑了,扭身坐在张桓旁边,歪着头妩媚地说: 不说算了,这算保护我吗? 

    张桓撤下手臂,用胳膊肘触碰着她的乳房,斜着眼睛说:姑且算吧,坑你我不更畜生了嘛。 

    方琼挺胸迎合着他的触碰,迷离着眼光说:男人都是畜生,有些畜牲很简单,浑身上下都挂着畜生的招牌,所以永远会被人当成畜生,害不到人的。你这个畜生就不同了, 长了副人的皮囊,嘴里又含着蜜糖,勾着人去舔,但蜜糖里却含着砒霜,早晚要人命! 说着,她的手已经隔着廉价布料开始灵动地摩挲张桓的身体。

    张桓侧身探手,伸向她的睡裙,调节着呼吸说:你真的不怕我连累你吗?手指的动作逐渐狠起来。

    方琼咬着嘴唇哼起来,迷散着眼光颤声说:你不知道……女人为了……追寻感情能翻转世界吗?说完咬住了张桓的胳膊。

   张桓皱了一下眉,粗重地喘息着说:你明天再翻转世界吧!我先把你翻转了再说! 

    话音一落,他几下扯光方琼身上零星的丝绸。不一会儿,呻吟声和沙发可怜的嘶叫声充盈了整个房间。

    第二天清晨,方琼上班了,张桓睡到了上午十点才醒。他觉得不放心,打专线电话让石虎把仿品和钱送到方琼家,那几件精密的设备都放石虎那儿了。

    石虎到了之后,张桓给他留下足够花的现金,又叮嘱他说:这几天咱俩要深居简出, 千万别麻痹大意,等我的消息! 

    石虎还是那套老头打扮,他把张桓的衣服掏出来放到沙发上之后,摸起茶几上的一个桃子,边推着胡子大口往嘴里塞边说:放心吧,我又不傻。老大,咱啥时候卸下这身皮呀?可糊死我了!那哥儿几个问我为啥扮老头儿,我说接了部戏,适应角色呢!呵呵。 

    张桓瞅了他一眼,又给他剥了一根香蕉: 本身就不该让别人看到这身打扮,我不告诉你,这一点你都想不到?下出租车找个楼空,几把就拽巴下来了。靠! 

    石虎嘿嘿笑着说:这回我记住了,那哥儿几个都没毛病,绝对可靠。 

    张桓皱着眉头说:不能相信任何人, 如果不是咱哥儿俩,一起干完事儿,我都不会让同伙知道自己的行踪,明白吗?那哥儿几个如果靠得住的话,多花点钱维持住了,将来兴许用得上。

    石虎这些年都是在张桓的训斥当中受教的,他听话地说:“明白,他们几个都贼服我, 肯定没问题。”

    张桓点了点头,示意石虎撤退。

    石虎刚走二十分钟,一身制服的方琼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她要给张桓做午饭。张桓坐在沙发上,望着厨房门口进进出出的方琼, 心里短暂地温暖着。女人真的有很多面孔, 方琼昨夜放荡得像妓女,上班时端庄得像干部,现在系着围裙又像是贤妻良母。张桓明白, 她这是在向自己表达着她的用心,其实她蛮可以随手买些便当回来吃的。

    在饮食方面受到悉心照料,历来是男人最原始的渴望,成熟的女人都了解这个铁律。她们都明白,表面上男人的感情完全是靠下体激发的,而实质上不然,男人的感情一部分来自胃液的滋养。

    方琼的手艺不错,又很麻利,眨眼工夫两菜一汤就端上了餐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一盘扒牛肉,一大碗鲫鱼汤,再配上香喷喷的米饭,张桓吃得不亦乐乎。方琼不吃,她说自己减肥,一会儿开车回单位喝一杯自制的营养粥就得了。她一边给张桓倒啤酒,一边很有内容地笑着说:“上午我查了所有的新闻,最近没啥大案子发生啊!”

    张桓瞟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关键时刻真挺有胆量,看来自己眼睛不瞎,心里稍感欣慰。他喝了口啤酒郑重地说:“我得求你件事儿。”说完观察着方琼的表情。

    “说。”方琼甩了一下头发。

    “你帮我找个可靠的律师去一趟特旗, 我有个朋友挪用公款进去了,不需要辩护, 只打听打听案情就行。能办吗?”张桓停止了咀嚼。

    “能,把你朋友的基本资料和办案单位写给我,下午我就联系。”方琼说得很轻松。

    张桓叮嘱了一句:“人要可靠。”说完, 写下了乌云的名字和单位,他只知道这些。

    方琼站起身,不无自豪地说:“你忘了我是干吗的了吧?我们都是铁关系,放心吧!”说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站起身说:“有单位就行,不知道办案机关也没关系,一样可以查到的。”

    “等一下。”张桓起身绕到沙发后面打开石虎送来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捆美金递给方琼。

    方琼斜睨了张桓一眼,推了一下钱:“不用这个,事儿办完意思一下就行了。”

    说完,她绕到沙发后面,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箱子和旅行包皱了皱眉,狐疑地问:“谁送来的?装的啥?”

    张桓笑了一下:“石虎送来的,我的嫁妆。”

    方琼低头笑了,一直到出门,笑意都挂在脸上。

第五章

    张桓明白方琼早就有了要和自己长相厮守的念想。他知道女人一旦有了和某个男人长相厮守的希望,便会立马变作忠诚又勤劳的工蚁,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尽管自己对她的感情还没达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没办法,张桓现在必须利用这一点。

    下午五点,方琼准时下班了,还买回了很多菜。她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告诉张桓:我派去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不出意外, 明天应该能见到人。 

    张桓跟着她忙进忙出,问道:律师得有委托人啊?用谁的身份委托的? 

    方琼无所谓地说:用我弟弟方伟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的。 

    张桓手里择着菜,凑过脸亲了她一口。方琼亲昵地笑了一下,妩媚地看了张桓一眼。

    张桓觉得方琼有那么一点儿赴汤蹈火的架势,心里挺高兴,又凑过嘴亲了一下她的脸, 方琼马上回吻过来,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手里拿菜,一个手里拿刀,半伸着手臂叼吻了一分钟才分开。

    张桓洗完手,从后面抱着方琼的腰说: 一会儿给律师打个电话,让他见到乌云时提一下我的名字。还要注意保密,咱们主要是了解案件进展到了什么程度,都涉及哪方面的问题,顺便探听一下他们银行别的干部出没出事儿。 

    方琼嗯了一声,幸福满满地切着肉。

    一句咱们,张桓把方琼拉了进来, 最起码让她感觉到办的是咱们自己的事。这个咱们里,有她。

    爱情绝对可以把女人变傻,然而现实是病去如抽丝般的解药,但愿现实永远在暗处。这是男人的想法。

    张桓了解方琼工作性质的特殊性,更知道她的敏感很正常,但她一直没问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不能不说这是她的聪明之处。虽然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涉案其中,但她就是不说破,因为如果她知道详情,一旦他出了问题,她是摆脱不了包庇嫌疑的。如果不问, 她就不知情,就不会被追究,这样最终是可以保护她的。不过,无论怎么说,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和他这个口中含着蜜糖也含着砒霜的男人搅在一起,可见感情这东西是多么地让人忽略危险哪!

    方琼按张桓说的做了,律师随时和她保持着联系。她得到消息后,就打家里的座机电话告诉张桓,然后再把张桓的最新指示转告给律师。

    经过是这样的,律师到了特旗的第二天, 就按程序见到了羁押在看守所的乌云。神情呆滞的乌云很纳闷儿,家人早已帮她请好了辩护律师,又有律师来会见,这当然会让她不解。

    乌云很奇怪地问律师:请问,是谁委托您来的? 

    律师出示了方伟的身份证复印件,乌云不认识方伟,正满脸疑惑的时候,律师小声说:张桓很挂念你。然后很神秘地给了乌云一个眼色。

    乌云一惊,随即眼泪刷地下来了,赶忙在委托书上写了同意两个字。之后,她象征性地概述了一下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经过,而且特意在陈述的结尾说:反正就是挪用公款的事儿,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就如实交代了,争取一个好态度。钱我都赌输了, 不会连累任何一个人的! 

    最后这句不会连累任何一个人的 乌云说得很重,又给了律师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张桓得知这一切之后,又让方琼交代律师多在特旗待几天,看看案情有没有啥变化, 还要着重弄清楚乌云所在的银行除了行长和她出事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在方琼家猫到第八天的时候,律师传回的消息基本让张桓满意了。首先,乌云涉及的案件只是单一的挪用公款案,没有其他。调查组只暗访了半个月,就确定了她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她的案子和行长李家生有直接关系,于是调查组变成了专案组。只是收网收得太巧了,抓乌云的同时,不但一锤砸碎了她的黄粱美梦,也让张桓的发财大计胎死腹中。

    另外,副行长曲胖子正常上班没发现异常,而且方琼派去的律师还弄清楚了乌云是被人举报的。张桓马上想到了小白脸儿,这事儿不会错!

    可是,张桓并未就此放松,他坚信细节决定成败。没准儿现在的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是警方故意放个烟雾弹,迷惑犯罪分子而已, 说不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和石虎认为安全时一露面束手就擒呢!

    在第九天的时候,张桓让方琼利用关系打探一下自己和石虎是否上了网逃名单。方琼为难了,她这个级别的检察官根本无权进入机密网页,要想知道结果,必须通过公安局的朋友想办法查询。

    方琼趴在张桓的胸脯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他的胸肌……

    良久,她才停止敲打动作坐起来,眼神紧紧地锁着张桓,郑重地说:亲爱的,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情会露出马脚,那么, 你应该早做准备,不能这样胡猜,你说呢? 

    张桓明白她有很大的顾虑,轻缓着语气说:相信你也能看出来,我和乌云的官司有点牵连,其实就是她在澳门从我手里借过钱,后来还了,怕官方找我麻烦而已。如果乌云能一个人揽下所有的事,我就是安全的。 

    听张桓这么一说,方琼彻底轻松下来, 心想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不过如此。如果这个男人涉案太深的话,轻易是不会来找自己的。于是,她温柔地说:这不要紧,如果检察官传唤,你只要实话实说,不会有问题的。你没有参与她的事情,你们之间就是正常借贷关系,这不犯法。 

    张桓摇了摇头,撇了一下嘴:拉倒吧!我他妈可不敢相信他们,有事儿没事儿先整进去关个一年半载的,那不全完了?还是小心为妙吧!说完征询地看着方琼。

    方琼点了一下头,微笑着说:行,明天我就办这事儿,不过你别着急,得几天时间。反正特旗那边也得让律师再盯些日子,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说完,手又游回了张桓的胸膛。

    方琼每天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张桓,下班就往家赶,洗衣做饭俨然一位妻子。七天后, 方琼才告诉张桓,她托人查了,张桓和石虎不在网逃名单上。张桓心里有了底,他让方琼交待律师再去会见一次乌云就可以回来了, 会见时要着重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张桓不算太焦急地等到了傍晚,这时, 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他马上接起来。亲爱的,我现在往回赶,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 方琼有些忙乱地按着轿车喇叭。

    张桓心里一惊:什么消息? 

    “等我回去跟你说!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也说不明白是好还是坏,十五分钟后到家再细说。接到律师的电话我提前下班回来的,在家好好等我呀!方琼挂了电话。

    张桓仍然握着听筒,忙音嘟嘟地响着, 带动他的脑细胞飞速旋转。他首先怀疑方琼是不是被控制了,带着警察回来抓自己?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那样的话,她根本不用打这个电话,直接告诉警察自己在她家就完了。再者,凭她对自己的感情,就算这种情况发生,她也会想办法暗示一下自己的。不太可能!对!不太可能!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不得不防啊!如果真是那样,她往家里打这个电话肯定就是确定自己是否在家,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现在这所房子的周围肯定早已被警察包围了,自己现在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张桓急忙贴上窗口向外窥视, 外面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和车辆缩小了几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蠕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儿来。紧张感使他浑身肌肉绷紧,他看了看防盗钢窗的护栏,如果有危险发生,这里不是一条生路,怎么办?束手就擒还是抵抗一下?说实在的,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再进监狱。他最后决定,如果有危险发生就绑架方琼, 搏他一家伙!他握住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这时,门锁转动了,他闪身贴在门旁, 如果方琼身后再有人跟进来,他就猛地搂住她的脖子,把刀子抵在她脖子上。他蓄势待发, 做好了放手一博的准备。

    门一开, 张桓的袭击动作进行了一半就搁浅了,因为他看见进来的不但是方琼一个人,而且她手里还拎着一袋青菜。

    方琼愣愣地看着门旁眼露凶光的张桓,愣了几秒之后,喃喃地说:看来是个好消息。 

    张桓尴尬地笑了笑:快说,啥消息? 

    方琼心里很清楚,张桓刚刚的举动明显是对自己的防范。她白了张桓一眼,转身把菜放进厨房,然后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律师中午去检察院申请会见乌云的会见证,正巧碰到主审乌云的检察官,几次接触两个人相处得比较熟了,检察官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向律师透露了一些案情,正好让律师把这个情况带给乌云,好让乌云更多地提供行长李家生的犯罪证据。 

    说到这儿,方琼拉了一把静静听着的张桓,继续说:你说乌云多危险,险些没落入行长李家生精心为她挖的陷阱!说完带着几分讥笑望着张桓。

    张桓不明就里地看着方琼:咋回事儿? 

    方琼拉张桓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新奇和兴奋说:你说那个李家生歹毒不?他把驴牵走了,却引诱乌云去拔橛,想让乌云当替罪羊。呵呵…… 

    看方琼笑呵呵地卖着关子,张桓赶紧问: 拔啥橛?啥意思? 

    方琼以窥透一切的眼光看着张桓说:呵呵,看把你急的,说出来你肯定大吃一惊。 

    “是吗?张桓还在装稳,但装得相当拙劣,很多余。

    方琼一笑,不再吊他胃口,说道:呵呵……是这么回事儿,他们银行有几件国宝级古玩,价值连城。李家生挪用、贪污了几个亿的公款,为了填补这些亏空,他早就秘密截取了其他几位副行长包括乌云的指纹和虹膜,而且还花重金从高人那里配到了保险柜的钥匙,又定制了宝贝的赝品。精心策划后,他盗走国宝卖掉了,保险柜里放的是一模一样的赝品。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把自己手中掌握的密码透露给了乌云。因为他知道乌云比他挪用的钱还多,而且已经走投无路,肯定会打宝贝的主意。不管乌云用什么方法盗走国宝,肯定会带着东西亡命天涯。不管她最后下场如何, 再说宝贝是假的也没人相信了!而且盗来的宝贝无论真假,乌云都会出逃。这样一来, 他李家生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坐享其成。但他错就错在没把卖宝贝的上亿资金及时回补银行,导致被举报案发。说到这儿,方琼别有深意地看着张桓,眼神带着取笑,揶揄着说:呵呵……这样反倒救了乌云和某些人。否则,如果李家生和乌云不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出事,万一盗宝行动真的实施的话,那么, 乌云和某些人真要当一辈子哑巴吃黄连的冤大头了!呵呵…… 

    看着呆若木鸡的张桓,方琼一脸地嘲笑和庆幸。

    这一棒子削得比乌云突然被抓都狠,张桓已经无暇顾及方琼咋看自己了,他眼神呆滞地望着茶几上的花纹,连嘎巴嘴都不会了, 简直比活生生看到自己变成女人都震惊!心里不住地叨念,万幸啊!妈的!真是万幸啊! 幸亏只差那么一步盗宝行动就搁浅,否则自己精心策划的大行动得闹出多大的笑话呀! 但笑话还是其次,关键是自己和石虎再加上乌云得为这场猴子捞月式的愚蠢行动白白付出多大代价呀!那简直是万劫不复啊!这不等于没事挖自己的眼珠子玩儿吗?天呐!好险!好险!

    看张桓傻了一样发呆,方琼含着相当复杂的笑意推了推他:唉!吓坏了吧?这下, 你这个钢丝上的舞者彻底明白江湖有多险恶了吧?呵呵…… 

    张桓回了回神,省略了所有的掩饰,直直地盯着方琼性感迷人的嘴巴,急切地问:专案组肯定会因此事提审乌云哪?甚至还会传讯另外几位副行长啊,他们都是咋说的? 

    “呵呵,别害怕了!律师着重了解了一下,专案组问乌云是否有过盗宝的打算,乌云说她一个女人干不了,连想都没敢想。另外两个副行长根本就不知情。此案基本没啥出入了,放心过你的好日子吧!呵呵…… 说完方琼在张桓头上抚弄了一下。

    张桓悬着的心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散地靠在了沙发上。同时,他想到了沙发后面放着的赝品,这几样瑰丽的宝贝 多悬没成为自己的殉葬品哪!

    第二天,张桓让方琼再次派出律师,要相当着重地向乌云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否则他的心仍然不敢放得太踏实。

    律师会见完乌云即时传回了好消息。虽然隔着高墙电网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但乌云相当懂得张桓的心思,她也相当着重地表示一切都不会再节外生枝,她敢拿性命保证, 该担心的永远放心好了。而且她的家人疏通了各方面的关系,她在里面的生活起居都过得去。并且相当着重地表示张桓间接传送的关怀让她很满足,她的心情不坏,进了看守所反而轻松了,不用像以往那样总是提心吊胆,每天被压得窒息了。这半个多月她都胖了, 卸下了所有的压力,她才又找回了人的感觉。

    这真他妈是个好消息,张桓心里轻松了一多半,目前迫在眉睫的只剩自己的紧急债务了。还好,乌云留下的港币和美金折合人民币有三百多万,加上自己两张卡里的两百多万,共有五百万出头,跟急需的数目之间还差一半了。于是,他很温柔地望向方琼, 这很好理解,与万劫不复的大陷阱相比,跟女人张口显得真他妈无所谓了……




(发表于《参花》2018年,11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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