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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迷糊镇(上)
2020-04-08 16:20:11 来源: 作者:薛立永 【 】 浏览:74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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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糊镇里的人都很迷糊。劳拉克夫人总记不清丈夫萨勒帕的名字,便经常喊他:“傻了吧”;萨勒帕总是忘关自来水龙头,害得住在楼下的彼得旺老师经常在夜里被大水浇醒;彼得旺老师上课时经常走错教室,甚至有一次他拿着讲义走进了厕所……迷糊镇里的人不清楚迷糊镇位于地球上的什么位置,面积有多大,人口数量是多少。大家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国王是谁,很多人连国家叫什么名字也说不太清楚。

    尼古拉多是迷糊镇里年龄最大的人,但他并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岁。从他那垂到地上的白胡子来看,他确实活了很多年。镇里人要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便来找尼古拉多商量。尼古拉多的蓝眼睛转动几圈后,便会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有一段时间,劳拉克夫人养的鸡被黄鼠狼接二连三地偷吃了几只,于是劳拉克夫人找到了尼古拉多,让他帮忙想个好对策。

    尼古拉多到帕皮先生的铁匠铺做了一只铁公鸡送给劳拉克夫人,叮嘱她一定把这只铁公鸡放到鸡窝的门外。这天夜里,疯狂的黄鼠狼又潜入劳拉克夫人家楼下的小院,它看见一只又大又肥的公鸡傻傻地趴在鸡窝门口,便鬼鬼祟祟地绕到鸡背后,突然猛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去咬鸡的喉咙,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黄鼠狼凶残贪婪的牙齿被铁公鸡坚硬的脖子硌掉了好几颗。从此,劳拉克夫人养的鸡再也没遭到黄鼠狼的偷吃。

    为了表示感谢,劳拉克夫人给尼古拉多送了一篮子鸡蛋,没想到的是,尼古拉多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曾给劳拉克夫人出主意的事情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些鸡蛋。他甚至怀疑劳拉克夫人送给他东西是别有用心。无奈之下,劳拉克夫人取来那只铁公鸡并找到帕皮先生,想求他证明尼古拉多帮助过自己。可帕皮先生端详了那只铁公鸡好大一会,也没回忆起这是自己用铁打制的作品。

    劳拉克夫人带着满心的沮丧回到家中,丈夫萨勒帕正在为昨天晚上忘记关水龙头的事向楼下的彼得旺老师道歉。彼得旺老师一直用手揉搓着亮亮的大光头,他十分委屈地告诉劳拉克夫人,萨勒帕已经没完没了地向他道歉了一个下午,害得他下午都没有去上班。他还说自己昨晚根本没有被楼上漏下的水浇醒,因此他推断萨勒帕昨天夜里应该没有忘关水龙头。

    萨勒帕也委屈得像个孩子,他红着眼圈辩解道,他昨晚明明听见了流水声,因此他坚信一定是自己忘关水龙头了。劳拉克夫人愣了一会说:“昨天夜里下雨了吧?”顿时,萨勒帕和彼得旺老师激动得抱在了一起,“是下雨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望着彼得旺老师远去的背影,萨勒帕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又来干什么?难道我昨晚又忘关水龙头了吗?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劳拉克夫人安慰起丈夫来,“‘傻了吧’,你昨天晚上表现得非常好,去厕所时没有忘记关水龙头。可我不得不问的是,你上床后为何把身体变换了位置?头放在床尾,将一双因出汗发霉变质的脚放在了我鼻子和嘴巴旁边,臭得我做了一夜噩梦。”

    “我不叫‘傻了吧’,我已经抗议了无数次,我叫萨勒吧!不对,我叫萨勒帕。我昨天晚上睡觉时根本没有躺错位置,是你在梦里一边喊‘我是陀螺’,一边旋转身体,用嘴巴和鼻子去寻找我的双脚。”说话时,萨勒帕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用力向上伸着脖子,以使他短短的个子显得略微高大一些。高大肥壮的劳拉克夫人双手叉着腰,俯视着萨勒帕,就像动物园里的母马在蔑视一头公驴。顿时,萨勒帕威风扫地,他赶紧收起肚子和脖子,乖乖地去收拾鸡粪了。

    一切都在劳拉克夫人的掌控之中,两个人每次发生争吵,无论谁有理,最终胜利者非劳拉克夫人莫属。萨勒帕的矮小身材决定了在家中的地位低下。他也曾向命运发起挑战,甚至他还牵头成立过一个“小个子协会”,吸收了糊涂镇上十余名矮男人成为会员。他们曾打着写有“小矮驴不怕大母马”的横幅,到糊涂镇的主街上去游行示威,抗议夫人们对他们实施的家暴。不承想迎面来了一群悍妇,劳拉克夫人也在其中。两支队伍狭路相逢之后便发生了冲突。在这场混战中,萨勒帕被打掉了两颗门牙,不过打他的人不是劳拉克夫人,而是比劳拉克夫人强壮一倍的艾米达夫人。这个巨型胖女人糊涂得看错了自己丈夫,错打萨勒帕一顿。劳拉克夫人也没闲着,她冲到艾米达夫人的丈夫身边,将那个名叫阿尔特的倒霉蛋鼻子打歪了。

    战斗失败后,“小个子协会”也自动解散了。心情压抑的萨勒帕每次铲鸡粪时,都向那几只鸡发泄对劳拉克夫人的不满。谁让这些鸡都是她养的了,这些鸡和它们的女主人一样傲慢,无视萨勒帕的存在。它们经常在萨勒帕打扫时,故意将鸡粪拉到他的白色球鞋上,还有的鸡会飞到他的头上,啄那几根弯曲稀疏的头发。这时,萨勒帕便会挥舞手中的扫帚、铲子,弄得鸡飞蛋打。有一次,萨勒帕想报复这些鸡,便买来一大包辣椒粉,偷偷地放到鸡饲料中。这些鸡毫不畏惧地把鸡饲料抢吃干净,也没有一丝不良反应。第二天上午,母鸡们下的蛋不仅比往日都大都圆,还颜色红润。劳拉克夫人见了这些鸡蛋乐得假牙套都掉在了地上。满心疑惑的萨勒帕找到卖辣椒粉的老板,细问才知道,原来是糊涂老板拿错了东西,错把胡萝卜粉当成辣椒粉卖给了萨勒帕。

    难怪这些鸡吃了胡萝卜粉之后身体不仅无恙,还下了高品质的好蛋。报复计划失败的萨勒帕意外得到了鸡们的爱戴,也许是为了感谢他送来的美食,鸡们对萨勒帕的态度开始变得友好,不再往他的鞋子上拉鸡粪,更不会飞到他的头上作乱。在萨勒帕打扫时,鸡们会自动站在一旁,齐声为他唱歌,或集体扇动鸡翅,为他表演舞蹈。

    萨勒帕也会和鸡们一起翩翩起舞。只不过浑身沾满了鸡毛的他跳舞的样子像唱醉了酒一样滑稽,逗得几只鸡情不自禁地将蛋下到了地上。不小心踩碎鸡蛋的萨勒帕重重地滑倒在鸡窝内,短小的身子落入鸡食槽中,大头钻进了鸡粪堆内。真是乐极生悲!

    幸亏彼得旺老师下班从此经过,将萨勒帕救起,否则,他全身会被鸡们啄成蜂窝。那天晚上,劳拉克夫人因无法忍受萨勒帕的满身鸡粪味而选择和他分居,躲到沙发上去睡。无奈之下,萨勒帕坐在浴缸里整整泡了一宿,最后竟睡在浴缸内。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感觉自己整个肉身都松软得要溶解在水中了。他不得不轻缓地起身,生怕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身体散落成一堆肥肉。

    吃过早饭后,劳拉克夫人决定去拜访帕皮先生,想请他打造一把镰刀,因为她打算去割一些青菜给鸡们补充营养。萨勒帕愿意陪劳拉克夫人同行,可遭到了拒绝,因为劳拉克夫人坚称萨勒帕身上仍有隐约的臭味。萨勒帕辩解说自己刚刚放了一个屁,臭味源自于此,而并非是洗澡未洗干净,与鸡粪更是毫无关系。

    劳拉克夫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萨勒帕的请求。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萨勒帕像个殷勤的男佣一样跟着劳拉克夫人出了家门。到达铁匠铺时,帕皮正在用大铁锤敲打一块烧得剔透的红铁块。随着“当当”的响声发出,无数火花飞溅,吓得萨勒帕躲到劳拉克夫人高大的身体背后,只露出半张脸偷看。

    帕皮先生停下手中的铁锤,又将铁块放到炉上去烧。劳拉克夫人趁机说了自己的想法,帕皮吐一口气后摇了摇头,他说他正在为彼得旺老师打制一把切菜刀,这将是他一生打制的最后一件作品,然后他将离开迷糊镇,去儿子居住的城市安度晚年。

    “真是太遗憾了。我想镇子里的人已经离不开你了,大家都会想起你的。”劳拉克夫人缓缓地说。“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喝一杯酒,就约在今天晚上如何?”萨勒帕凑上前说。

    帕皮听后又摇起了头,“我不得不说抱歉,彼得旺老师已经约我今晚去他家喝酒了。”“那真的挺遗憾,这么有意义的晚宴竟然没有请我参加!”萨勒帕一脸失落地说道。要不是劳拉克夫人将他拽走,他还会没完没了地唠叨下去。萨勒帕这一整天都很沉默,在尼古拉多的酱菜厂做计时工时,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总是拿错东西。尼古拉多喊他拿青椒,他却扔过去两个红皮大萝卜,正砸在尼古拉多的屁股上,气得尼古拉多胡子直抖。过了一会,尼古拉多又喊萨勒帕去担水洗菜,可萨勒帕却把担回来的水倒进了尼古拉多专用的洗澡盆中,还喊尼古拉多过去洗澡。

    尼古拉多气得整个人都在抖动,最后,他腿一软竟然坐进了一个酱菜坛子里,萨勒帕将他拉出来时,他的屁股上还沾了两个咸辣椒和一个酱茄子。“我想你是对的,我真的应该去洗澡了。”尼古拉多说着,摘下屁股上沾的酱菜,猛地塞进萨勒帕张着的大嘴巴里。“谢谢你送我的免费午餐。”萨勒帕一边吃一边感激地说道。“你今天的工作也是免费的!”尼古拉多回过头,耸耸肩说,并做了一个坏坏的鬼脸送给萨勒帕。

    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萨勒帕遇见了彼得旺老师。“你好啊,我亲爱的邻居,如果我能猜到你今天晚餐邀请了哪位客人,你会不会感到很意外?”听了萨勒帕的话,彼得旺老师满脸疑惑,他用手搓着光头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想我会被你吓到的。”“你一定邀请了帕皮先生共赴晚餐,我还知道他帮你打制了一把菜刀,这把菜刀是他铁匠生涯里的最后一件作品,你可以将它当藏品放入保险箱中。还有,帕皮先生要去儿子居住的城市安度晚年。”说完这一大串话后,萨勒帕累得直翻眼睛。彼得旺老师愣愣地盯着萨勒帕,“你——你的耳朵怎么会这样灵敏?居然能听见我和帕皮先生的谈话!”萨勒帕现出了满脸的得意,“如果我说我的耳朵能听见你夜里在我楼下说的梦话,你不会感到意外吧?”

    彼得旺老师的光头已经被他不安的大手抓出道道血痕,“你还听见了什么?”他怯怯地问。萨勒帕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听见你在梦中说,要邀请我今晚和你们一起共度美好时光!”

    彼得旺老师如释重负地说:“这句梦话的内容太出人意料了,幸亏被你听到,否则,我会因忘记邀请你共进晚餐而感到遗憾的。”

    太阳落山后,彼得旺老师家燃起了温馨的烛光,萨勒帕和帕皮先生都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一桌子美味佳肴面前。彼得旺老师举杯祝酒,他居然说祝帕皮先生的铁匠炉今后生意兴隆。“你说的不对,我已经决定退休了。”

    帕皮先生无奈地解释说。萨勒帕忙站起来,化解尴尬,“我相信彼得旺老师一定是被酒香熏醉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帕皮先生替您打制好菜刀后便要去参加吃辣椒比赛了。”萨勒帕说着将一根通红的辣椒拿到了帕皮先生的餐盘里。

    帕皮先生开心地接过辣椒,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双颊抽搐,伸舌吐气,痛苦地说:“我决定去吃辣椒比赛现场迎接挑战。”直到晚餐结束,萨勒帕和彼得旺老师都没有说清楚帕皮先生退休后的打算,帕皮先生一边听着他们二人的争论,一边试探着将更多的辣椒塞入口中。

    几天后的黄昏,帕皮先生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迷糊镇。又过了几天,他的儿子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因为他一直没有见到父亲帕皮先生,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在迷糊镇上的老邻居为帕皮先生的失踪感到忧心忡忡时,报纸又刊登了帕皮先生在吃辣椒比赛中勇获冠军的消息,报上还配发了帕皮先生手持辣椒形状奖杯与儿子激动拥抱的照片。

    萨勒帕便拿着报纸拦住了下班回家的彼得旺老师,他得意地说:“我想让你知道我说的话是对的,帕皮先生果真去参加吃辣椒比赛了。”彼得旺老师疑惑地看着萨勒帕,然后很不解地说:“我们曾经为此争论过吗?”萨勒帕被彼得旺老师问得愣住了,他很抱歉地说:“真的对不起,我现在认为我与尼古拉多为帕皮先生退休后的去向问题争论过,我们之间很久没有面对面交流过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自从两年前那次我不小心把你绊倒后向你道歉过,我们应该再也没有说过话。

    “记忆力超群的邻居,我认为你说的话不容置疑。如果你有斗嘴的兴致,那么就不要浪费你的才华,快去找尼古拉多吧!我现在很忙,因为正在回忆几天前请谁吃晚餐了,要是想不起来的话会很麻烦,我夫人出差回来后,一定会查看我每月工资的支出情况!”彼得旺老师说着,神情变得异常紧张。“这真的是一件让所有男人都心生恐惧夜不能寐的危险事情。如果是我吃了你的晚餐,我一定会主动向你承认的。”萨勒帕十分同情地说。

    彼得旺老师沮丧地走了,他的大光头在局促的楼道里变得黯淡无光。萨勒帕并没有去找尼古拉多理论什么,和彼得旺老师谈完话后,他已经全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这时,劳拉克夫人喊他上楼帮忙,于是他毫不迟疑地上了楼。劳拉克夫人正在捉一只蟑螂,可这只蟑螂跑到了床下,于是她吩咐萨勒帕钻到床下寻找。萨勒帕乖乖地伏下身子,匍匐前行,他的头成功地进入到床下,可高高隆起的屁股被活生生卡在了外面。

    蟑螂没有捉到,萨勒帕却意外发现床下的楼板有一道裂缝,怪不得每次他忘关水龙头,溢出的水便会漏到彼得旺老师家里去,一定是这道裂缝惹的祸。萨勒帕从床下钻出来,不一会又提着水泥钻进去,这道危险的裂缝被他修补得严严实实。自此,彼得旺老师夜里不用担心被从楼上漏下来的水浇醒,可以高枕无忧地睡个安稳觉了。

    彼得旺老师的夫人米其琳女士出差回来了。这天夜里,萨勒帕和劳拉克夫人都没睡安稳,米其琳女士几乎咆哮了一个晚上,她骂的每一句话都吓得萨勒帕直哆嗦。第二天早上,萨勒帕在收拾鸡窝时,遇见了彼得旺老师和米其琳女士。米其琳女士打招呼的声音哑得像一只母鸡,而跟在他身后的彼得旺老师如公鹅般头上多出一个大红包。“可怜的邻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头上一夜之间多出的这个东西应该是力大无比的米其琳女士打的。”萨勒帕关切地对彼得旺老师说。

    “因为我没有记清楚这个月工资的支出情况,所以遭遇了一场持续整晚的前所未有的家庭暴力!”彼得旺老师说完,抬头看了看怒目圆睁的米其琳女士。米其琳女士强露微笑地对萨勒帕说:“我为昨晚打扰你和劳拉克夫人休息而深表歉意。我还要在这里提醒你,要是在今晚之前彼得旺老师还想不起来请谁吃了晚餐,那今晚注定仍不是一个安宁的夜晚。”萨勒帕扔掉手中的扫帚,拉住彼得旺老师的手激动地说:“关于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呀?我记得帕皮先生和我一起和你共进过晚餐。”

    萨勒帕刚说完,彼得旺老师惊喜万分地说:“记忆力超群的邻居,你说的话还是如此准确,让人不容置疑。我终于记起来了,是我邀请你和帕皮先生共进的晚餐,为此花掉了我工资的三十六分之一。这一点,足可以让宽容的米其琳女士相信我没有乱花掉一分钱。”“祝贺你——萨勒帕,我也祝贺劳拉克夫人,今晚你们能够拥有一个祥和安宁的睡眠了。”米其琳女士说完,扯着彼得旺先生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萨勒帕和一堆孤独的鸡粪站在那里欣慰地傻笑。

    劳拉克夫人又换了一份新的工作——到奶牛场挤牛奶。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怎能不让她充满期待呢!和萨勒帕告别后,劳拉克夫人便乘车赶往奶牛场。迎接她的是一个比奶牛还肥壮的人——亚兰特场长。她两颊鼓得像塞进了乒乓球,腰间好似缠上了一条棉毯子,粗得吓人。在亚兰特的指导下,劳拉克夫人开始工作了。她来到一头名叫“欧了”的奶牛面前,想挤它的奶。

    欧了对劳拉克夫人感到陌生,不停地用前蹄挖地,以示抗拒。劳拉克夫人嬉皮笑脸地靠上前,将几根青草递到欧了的嘴边。欧了很痛快地叼走了青草,随即便将屁股转向了劳拉克夫人,摇动着长尾巴来抽打劳拉克夫人的脸。

    劳拉克夫人失落地站在那里,她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去靠近欧了。这时,亚兰特场长笑眯眯地走过来,她拍拍劳拉克夫人的肩膀说:“你该不是要挤欧了的奶吧?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想法。我们每个员工都没有打过它的主意,因为它从出生以来一直是一头公牛,

    这个事实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劝你还是放弃你的这个想法吧,它可是连一滴奶都没有啊!就像你的丈夫一样。

    下班回家后,当劳拉克夫人将她和欧了的故事讲给萨勒帕听后,萨勒帕紧张地捂着自己的胸脯说:“我真不希望你继续在奶牛场待下去,因为我担心迷糊的你会在某一天错将我当成奶牛……”萨勒帕的担心并非多余。劳拉克夫人曾因一只鸡长期不下蛋而心生不满,甚至提着菜刀冲进鸡窝想杀了那只鸡,萨勒帕最终救下了那只鸡,他只说了一句话,劳拉克夫人心中积怨的坚冰便立刻消融不见了。“别跟那只鸡一般见识,更何况它是一只公鸡。”萨勒帕的话让那只公鸡幸运地活到了今天。


(发表于《参花》2020年,3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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