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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草
2019-11-25 13:56:39 来源: 作者:邓小鸣 【 】 浏览:10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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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绿油油的麦田里
面对这些模样几乎一样的苗子
你很难分清:到底哪根是苗,哪根是草
只有我的爷爷从嫩苗时就认识它们
该拔的连根拔起,该留的一根不少

我和兄长,是膝下无男的爷爷承包地中
最得意的两根嫩苗
初中毕业的那个晚上
从不沾酒的爷爷喝得大醉
面对两张县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他不知该把哪个当成稗草,狠心拔掉

我知道爷爷有些不忍心
毕竟稗草和苗一样
都披着绿油油的外衣
都一样惹人喜爱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和兄长相比,我是幸运的
像那些季节里发芽的嫩苗一样
留在田地里,继续拔节,扬花,结果
而兄长,像一根生不逢时的稗草
被爷爷狠心地轻轻一拔

这些年来,让我心生敬畏的事物越来越少
唯有在稗草面前,我永远卑微



(发表于《参花》2019年,9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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