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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窗风雨兮
2020-05-21 08:53:29 来源: 作者:江利彬 【 】 浏览:6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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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大约是清晨时分下的,下得静悄悄, 一丝声音也无。薄雾涂了一层淡淡的愁思在窗棂,氤氲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飘散着, 在四周围,终于,它找寻到了它的落脚点。它呀,在窗玻璃上徐徐停下,一抹一抹,慢慢地,慢慢地,将白气填满了窗玻璃。

    天,渐渐地变了颜色,暗沉沉的,灰白色的云片追逐在风里,投映在此时此刻的窗玻璃上,镶就一幅动态的铅笔画。你说是画? 是的,一幅忘了上色的画。现今可是春天呀, 如何会忘了上色呢?是春天忙活忘了,抑或是春天并未在场……谁又知道呢?

    风幽幽地吹进来,顺势推开了我半闭着的窗,使我不得不去看窗外的风雨。

    雨,一滴两滴,落在树梢,将沉默了的树轻轻唤醒。池塘里的水,泛起了涟漪,左一圈,右一圈,荡漾着,将浮萍推向远方又携带回来,仿佛交换舞伴般跳着一支独属于它们自己的舞蹈。

    突然就起了雷声,也不知道是从哪传来的,那声音愈来愈近,且愈发响亮了,似乎就在池塘前面,又似乎在大树旁边,我也分不清它究竟是在哪里。

    雨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下得更大了! 一丝丝的雨倾注而下,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打湿了田沟间的黑土。野草浑身湿答答的, 淡绿色的衣裳上挂满了豆大的雨珠。

    雨,静静地下着,静得只能听到它落在叶片上的声响:嗒,嗒,嗒—— 

    这样的雨,不大也不小,若换成小时候, 早就跑出去踩水玩了,哪里还坐得住。

    左侧的小瓦房,像系着白色素衣的小妇人,垂头合目,低下身,在风雨中悄然等候, 谁又晓得她在等候着什么,是人还是梦?右边的枇杷树摇摆着它的枝干,全身上下受着雨的洗礼。当清澈透亮的雨水涓涓如细流般浸润过它的枝干时,它那枝干上斑驳的纹路便又清晰了些,细长且深沉,刻进了无穷尽的岁月光阴。

    雨渐渐下得纤密,忽而向东,忽而向西, 忽而随风四散开,真真猜不透她的脾性。

    墙角的爬山虎拖着它小小的锯齿,每长一截,都在向上攀缘着,细细的茎上缀着密密的叶,叶上又附着春雨那饱含深情的泪珠, 绿油油的,绿得耀眼,绿得透明,绿得发亮, 焕发一种初生的希望。

    呵,春雨贵如油,这话不假,一场春雨, 唤醒了多少沉睡的生命?那流动着的雨滴, 又将轻轻地流淌进田野里,山涧头,浸润着无数个人与精灵的心……

    雷声大,雨点却小了,你听,你听,雨落下的声响:叮咚,咚,叮咚—— 

    雾,渐渐地散去,窗玻璃上的白气愈发透明,那细密的水珠汇聚在一起,汇成一串小水珠,缓缓地淌了下来,使得窗玻璃更加清晰,发亮。

    我也不费什么劲,透着这方小小的窗, 就可轻易窥见外面的新世界,一个绿亮亮的, 崭新的世界…… 


(发表于《参花》2020年,5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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