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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虎子李当户
2020-08-26 10:21:09 来源: 作者:李支援 【 】 浏览:36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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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当户在历史上有点尴尬,老子是李广, 儿子是李陵,弟弟是李敢,都是汉武大帝时代的英雄名将。他们的名气太大,把李当户挡在了阴影处。虽然《史记》顺便提到了他的名字,却很少为人所知,以至于有一知半解者直接跳过他,错把李陵认作是李广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嘛。

    飞将军李广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当户, 次子李椒,幼子李敢。李当户这个奇怪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呢?长子出生的时候,飞将军李广正意气风发地打了一场胜仗。这次在征伐中俘获甚多,其中最高级别的俘虏是“当户”,飞将军就用来为儿子命名。“当户” 这个词不是汉语词汇, 是匈奴话,是匈奴的官职名号。匈奴的职官级别是这样的,单于是最高统治者,以下官职依次为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军、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自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共二十四长, 其下各自设置了千长、佰长、什长、禆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等。将士之家,因为武帝时代重视战功,父亲的这个名字代表着对长子的期许。李当户负有家族众望,却没有成为一代名将。虽然没有重大事件与之相关,却有一件事使他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

    当时汉武帝刘彻宠幸佞臣韩嫣,他是汉初韩王信的曾孙。刘彻还是胶东王的时候, 他们俩是同学,关系很亲近。武帝即位后, 想要征伐匈奴。韩嫣善于揣摩皇上的心思, 率先学习胡人骑射,学习成果不错,身手非凡, 起到了引领群臣的作用。天子提拔他为上大夫,一时为朝中显贵。两个人的关系愈益密切, 以至于经常同宿同食,王公大臣都有所忌惮, 不敢得罪。

    李当户作为汉武帝身边的侍卫郎官,韩嫣的炙手可热他当然知晓。有一次,这两个好朋友又在一起愉快地玩耍。大概是玩得都有点嗨,韩嫣忘记了君臣之分,竟然对皇上有不敬的言行。李当户斥责韩嫣,让他注意分寸。韩嫣没想到被侍卫训斥,当然放不下面子,当场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谁知韩嫣竟是外强中干,战败而逃。

    在一旁观战的年轻天子崇尚武功,看到二人打得十分精彩,竟然忘记了叫停。此后, 武帝十分赏识李当户,认为他勇猛善战,将门虎子,堪当重用。那个韩嫣因为对江都王刘非不敬,被一状告到了太后王娡那里。太后拿到了韩嫣私通永巷宫女的把柄,一个美男子韩嫣就被赐死了,连天子求情也没起作用。要不是韩嫣死得早,真不知道李当户会不会毁在他的手上。

    虽然李当户躲过了这一劫,他还是没有跑赢汉初的平均寿命,二十多岁,就先于父亲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可以想见飞将军的悲痛。据《史记·李将军列传》记载, 他死后,天子拜他的弟弟李椒为代郡太守, 这是戍边重任,想来这位也必然骁勇善战。可怜天妒英才,兄弟俩寿命都不长,李广又送走了一个儿子。

    老将军要感激老天有眼,李当户死的时候,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不久之后,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将声震朝野,牵连起武帝朝很多名臣的恩恩怨怨。他的名字也刻在了匈奴的天空,掀起了北方少数民族王廷的一场腥风血雨。他的名字叫李陵,是司马迁最深的痛。他是李当户的儿子,从此李当户的血脉驰骋在北国的原野上,绵延不绝。


(发表于《参花》2020年,9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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