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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红叶寄乡思
2022-01-06 10:44:04 来源: 作者:姜虹 【 】 浏览:29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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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深秋,南国难得一见的秋雨,在一个黄昏,没来由地淅淅沥沥下起来,给我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深秋气息。雨丝儿凉凉的,有微风拂面,我不撑伞,一任这难得的秋意浸润到我入骨的乡愁里。

    在故乡大别山,秋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季节!初秋,有凉风降暑;仲秋,有丹桂飘香;深秋,有红叶满山。往年,每到秋季,我总是和三朋五友,徜徉于山水之间,寻觅那随处可见的秋的踪迹。而今,身在异乡,在四季如春的南国,走在每一个角落,都是人工栽培的花草树木。它们总是中规中矩地立于城市的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公园,被修剪得齐齐整整地站在各自该站立的地方,一年四季,花叶如初,寂然无语,以波澜不惊的姿态漠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久而久之,看着它们,总有一种视觉疲劳之感。于是,在漫不经心信步街头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地忆起故乡大别山原汁原味、原生原态的自然山水了。

    大别山的山,有刚,有柔;有秀丽,有粗犷。连绵起伏,层峦叠嶂。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平缓如丘。树木,沧桑遒劲,奇形怪状,任意生长。就像故乡的人,率真自然,稍带点粗犷与野性。只有身在大别山,才真正有回归自然的真切感受——原生态的东西,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有看头,有嚼头。

    可惜,今年我已错过了仲秋的桂花,眼看又要错过深秋的红叶了!之所以爱秋、恋秋,有更多原因是来自那一片片绚丽的红叶。在大别山,在深秋,随便走进哪一片田野,哪一座山,都能看到一树树,一片片,火一样的红叶闪耀于旷野、灿烂于山林。朝迎旭日,暮映晚霞;雨洗更艳,霜打更红。田野里,是不知哪一辈的乡亲栽种的木梓树;山林里,是自然生长的枫树。它们都是扎根于大别山那片热土里的树木。它们和其他树木一样,要经历春华秋实。不同的是,到秋末初冬,万木开始凋零的时候,它们要把最后一抹美丽和绚烂留给人间,就是到叶落归根,也不惜燃烧自己,让生命再灿烂一次——我以为这是一种风骨,是我心中大别山人的不屈不挠,乐观奉献的风骨。

    离开故乡大别山,是缘于生活的变故,有些许无奈,有诸多不舍。徘徊在异乡的街头,想象的是秋意阑珊、红叶飘飞的故乡。“满园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民国年间石评梅的诗句竟是穿越时空,这般情真意切地契合到我此时此地的心境中来!一任异乡深秋的雨丝打湿心头关于故乡的记忆,那飘飞的红叶似乎正向着我片片飞来,我只愿珍藏一片,遥寄心头刻骨的乡思!


(发表于《参花》2021年,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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