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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2 11:07:42 来源: 作者:文抱忱 【 】 浏览:44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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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许的好哥们儿小杨是司机,半年前出车祸走了。天一擦黑,小许就去小杨家,想再安慰安慰小杨的妻子小陆。

    小许踅到小杨家的院落,手轻轻一推门, 门是虚掩的。走进院子,小许发现二楼亮着灯, 笼子里的两只兔子嗫嚅着三瓣子嘴,眼巴巴看着他。小许看那两只兔子拱铁笼子,就抓了把旁边的菜叶扔给兔子,又看了看二楼凄清的灯火、孤单的剪影,转身离开了院门。

    然后,令人后怕的事情发生了。邻家怕有人偷这寡妇人家,喊起来:捉贼,捉贼呀! 小杨的媳妇小陆下楼,看到邻家捉住了小许, 小许正在辩解。小杨媳妇分开众人说,小许是小杨的哥们儿,不是贼。人们这才散了。

    可是街坊牛大撵上去又把他拽回来,抓住小许的脖领子不放,又追问:你说你不是贼, 是小杨的朋友,怎么偷偷地潜入人家,转身又出来。

    小许辩解说:我想见嫂子安慰几句, 又怕见了嫂子,话难开口。 

    “那你在院子里做什么了? 

    “我扔了两片菜叶子喂兔子。 

    “那你知道司机小杨是什么时候去的? 

    “那时候三十块钱可以买那么大一块排骨,现在五十块钱也买不了了。 

    听完这话,牛大松了手,乜斜着眼睛看着小许说:你看小杨媳妇熬了半年多还是这个样子,她就不想男人? 

    想不想男人又怎么样,谁不念自己的男人啊?院里短尾巴兔子急着想吃菜叶子,饿得慌,楼上的妇道人家心里堵得慌啊……

    这下,牛大彻底放了心,放小许走。

    小许远远地望着二楼小杨家凄楚的灯火, 心里不是滋味,像堵上一面墙。他被人冤枉, 没怨言,他的心想着以前的好哥们儿,念及小杨的媳妇。兔子饿疯了,没人问,人心饿慌了,谁人管?

    小许慢慢离开了,第二天要去小杨的坟上再哭一场。



(发表于《参花》2019年,10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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