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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戏飞天
2022-07-29 13:58:35 来源: 作者:王进 【 】 浏览:358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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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生来喜欢戏,她的节日是听戏。

    村里唱戏的日子不多,每年正月或农历七月中旬米花节期间,安顺地区,两个节会都会进行“跳神”活动。所谓“跳神”是安顺地戏的俗称,是盛行于黔中屯堡地区的一种民间戏,也是屯堡文化中最具特色的标志,其以平地为演出场地而得名,观众会围成一个圈子,在喜庆的节日气氛中,津津有味地观赏由乡民们自编自演的地戏,除带来娱乐功能外,还寄托了村民祈福禳灾、驱邪逐疫的盼望,以及对新一年丰收的美好祈愿。

    婶听戏听得很深,经常早早携着一张高大的长木凳到场。

    婶看地戏的技巧体现在她的站立上。那凳子只有男人的一半高,宽度还不到一脚,所以她站在上面有点像杂技表演。站在这长凳上,远远地望着,认真地听着,嘴里哼着,手模仿着,把个腰身挺得直直的,脖子伸得长长的,一站就是大半天。

    由此,叔对婶逐渐有了看法。那天,他突然劈头盖脸问婶一系列问题:“看戏能当一顿饭吗?能当衣服穿吗?还是能挡住寒冷吗?”婶当时有点惊了,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相伴了半辈子的丈夫。

    后来,婶除了痴大戏,小戏也痴。唱一出小戏一般是一个人,最多两个人,流动性很强,价格也很便宜,大多在农闲时演。

    某一年春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来村子里演地戏:元宵,遍张鼓乐,灯火爆竹,有龙灯、狮子灯、花灯,剧中女人啜泣着……婶抱着孩子坐在坚硬的地上,当她听到月亮西去的声音时,早已是月上柳梢,夜深了,地戏结束了。

    那天,叔自然是没有去瞧地戏——杨家将。他对婶这么晚了还不回屋真是憋了一肚子气。等婶终于回到家里时,他暴躁地问:“不听这出戏你就不能活吗?”

    婶没有直接回答叔,说,睡觉吧。

    叔强迫她回答:“不听戏就活下去吗?”

    婶倔强地说:“不能活!”

    叔正在气头上,不知哪来的一股无名火,照婶的大胯上开了一脚。这只脚非常有力,如果不是因为在院子倒腾粮食,婶和孩子就会倒在地上。婶有点吃惊,但她没有和叔争论,而是把孩子抱在怀里,告诉孩子睡着了,不应吓唬孩子。

    由此叔得出结论:婶有些不对劲,很奇怪。作为婶的男人,他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婶扳一扳这“戏痴”的毛病。

    今年农历七月十五,镇上又来戏班子了。叔因婶去听戏,在家务上犯了个错误,又对婶动了手。婶这天真的是入戏太深,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秋风拂动的稻穗和遍地菊花飘香,婶想的都是叔对她的好。她打算中午做些美味的佳肴,并建议他看戏。人活着只有两出戏,连戏都不看,人活着也是白活。可谁知回到家迎接她的是叔怒气。这次,两人争吵得很厉害,直到邻居们纷纷前来劝架才作罢。

    可是即便如此,婶仍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生气地把她对地戏的热爱比作叔对抽烟的热爱,问叔为什么每天都抽烟,抽烟也有问题吗?

    叔说他抽烟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婶搬出了她的父亲,我的外祖父,说他也是一个男人,喜欢痴戏。

    的确,外祖父以迷恋地戏而闻名。在城里,每逢双日集市,会有地戏表演。观众中那个穿长大衣的老人,就是婶的父亲。其实,演戏的老艺人也认识外祖父,还称他先生,把他当作知心朋友。外祖父肚子里装了安顺的一些地戏,自以为是识戏的人,进而可以认为是斯文人,与那些只知道拾粪的人是有区别的。外祖父的想法是模仿他在剧中听到的人物,留长胡子,穿毛布制成的长衣,用他的小胡子说话,用智慧的眼光向前看。

    叔没有资格或权利干涉外祖父痴戏,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真正能谋生的人。叔的母亲死得早,作为长子,叔的父亲靠自己的双手,靠诚实的劳动,把三个孩子养大。婶从来没有把弟弟们抚养当作一个额外的负担,她对每个弟弟都很好,并做出了母亲般的牺牲。换句话说,叔很幸运娶了婶,如果是其他人,她们未必会愿意为他照顾这个家!

    对于婶痴戏与叔产生的矛盾,外祖父是有办法的。镇上唱大戏时,他就派人把婶接去。村子离镇的广场很近,婶被邀请回附近的娘家听戏,很合情合理。娘家不在叔的势力范围之内,叔的“怒火”自然就够不着了。

    当我长大后,离开家乡到另一个地方谋生。在某镇文化站工作,逐渐对地戏有了了解并也开始痴戏。

    地戏是明军为了戍边而生的艺术形式。六百年过去,虽然硝烟早已消散,地戏,这一明代军傩却顽强保存了下来。

    贵州地戏面具传承人是婶的父亲,本应该是今天的主角,但他却沉默不语,掏出打火机凑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老人叼着长长的烟枪,深吸了一口,喷出长长的烟团后终于开口说话:“我今年七十二岁了,到今年,做面具已经四十年。”

    地戏在屯堡人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地戏面具艺人的身份也不一般。外祖父是村里做面具的世家,在屯堡早已闻名遐迩。很早以前,就有人找婶的祖父订做面具。文化的认同就像是潮水,没办法阻挡。当一个村请回自己的面具后,转眼间周边屯堡各式各样的地戏面具定制请求纷至沓来。

    当时,雕一面面具收二十元,比公社工分高好几倍。再加上雕的是屯堡人的神明,是行善积德,面具雕刻师这一古老的行当,忽如一夜春风来,在周官村复兴了。如今,周官村已经成为安顺的地戏之乡,一个村子就有两个地戏戏班。更重要的是,这个只有两百多户人家的村子,专门从事地戏面具雕刻的师傅就有二三十人。这些雕刻师都师承外祖父,影响力遍及所有跳地戏的屯堡。 

    地戏曾是屯堡的黏合剂,把屯堡人凝聚成一个整体。但最近几年,这黏合剂似乎开始失效了。年轻人几乎没人看地戏,更没有人学地戏了,学地戏面具制作的也寥寥无几。

    上世纪九十年代是周官村面具雕刻最兴盛的时期。虽然所有的屯堡都有地戏戏班,但只有少数几个村会雕刻地戏面具,四面八方的屯堡人都拥到周官村订制脸谱。我是那时开始和外祖父学手艺。

    村里所有年轻人都学制地戏面具,却不学跳地戏,这后遗症在十几年后凸显出来:跳地戏的人越来越少,随着地戏面具需求量萎缩,最终村里几乎没有面具师傅能靠制面具养活自己。慢慢的,周官村从“面具之乡”变成“木雕之乡”。

    外祖父把我引到堂屋,指着一尊两米多高的柱子说,这尊柱子上面雕刻有二三十面面具,名叫面具柱。面具柱是他发明的。“我现在雕面具,也雕龙凤,还雕狮身人面像,因为我想把面具一直雕下去。但是我师傅很倔,他只雕地戏面具。雕面具也要吃饭啊,于是他就发明了这种只能看不能戴的面具!”

    “其实,雕脸谱,只是一门技术,而技术是最容易学的,我们村和我年龄相仿的人几乎都会。真正难学的,是跳地戏,我们村像我们这代人,没一个人会!”外祖父从房间拿出一面脸谱,这是祖传的脸谱,他以前在家族地戏班里跳穆桂英,后来岳飞接过外祖父的班继续跳穆桂英。

    物质的地戏面具很好流传,但非物质的地戏难以传承。如今,地戏面具从戴在脸上变成挂在墙上、摆在屋里,似乎难以走出尴尬。

    地戏面具上的那些符号地戏的魅力,很大一部分在于服饰道具的精美:披肩、对襟衣、黑纱帕、战旗、背包、布鞋……最核心的是地戏面具——“面具是地戏的核心灵魂,最为重要。”

    符号一:云彩。每个地戏面具上都有各种不同的云彩,尽管经过不同民间傩匠的表现手法,有的匠人直接雕制、有的匠人用颜色勾画,但是不管怎么样,其中的涵义不变,表达的是面具代表的忠烈们已经成仙。

    符号二:镜子。即照妖镜,是辟邪驱邪的意思。地戏面具上安装的一个个小镜片,它所威震的不单单是人们所不能理解的妖魔鬼怪,而是一切不好的事物,如病魔、歪风邪气等,当一切不好的事物来到,将通过镜子把一切反射回去。

    符号三:动物。在地戏面具上,常见的有龙、凤、老虎、大鹏鸟等动物。其中,龙是一种神异动物,除了配角几乎每个面具上都有雕刻不同形态的龙。主要有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等合而为一的形象。

    符号四:花脸。主要表明性格、品质或相貌不同于一般,地戏中指的是男性。这类人物按性格来说有正直、刚毅、勇猛、威壮、粗犷、鲁莽、狡诈、残暴、愚蛮等;这些人物既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可以说是形形色色的人物。这些人物的性格、品质或相貌特征,是借以特定的脸谱来表示的。根据人物性格、品质、相貌的不同,加上红、黑、白、黄、紫、绿、蓝等颜色,按固定的图案,进行面部化妆。这种面部化妆,称作“彩画”。

    屯堡地戏,虽然不似京剧那般普及化,但却有着独特魅力。跨过半个世纪的地戏,默默用它的独特留存着那段可能鲜为人知的历史。一出戏,唱尽百年历史;一腔情,道尽屯堡故事。

    因为大山的阻隔,人们似乎将这些屯堡遗忘了,但古朴且神秘的屯堡地戏,可以将这些历史及故事传唱千里。

    有一年,婶到城里来过年,我问婶,你现在还听戏不听?她说:听!

    叔去世了,没有人再管她。她爱看地戏《杨家将》,“杨家将”地戏文本的戏剧性是通过把角色的心理活动、矛盾冲突,在假定环境中用外部动作或唱词等直观外现出来,使心理活动得到淋漓尽致的表达,让内心冲突及深层矛盾得到充分的揭示,将想要表现出的生动氛围直接面向观众的感官,吸引观众。“杨家将”地戏在表演过程中,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观众眼前的,产生更多真实的审美快感。“杨家将”地戏中有大量对白,将地戏文本中“唱”“白”“诗曰”的诗赞体形式具体表现出来,虽然是以“一唱众合”的方式表演出来,但观众不必像看文本一般需要分析哪些话是由哪个角色所说,从地戏文本到地戏更加情景化,更具有表演性,同时也追求地戏表演中结构的合理化。

    “杨家将”地戏在表演中重视运用方言,发展至今,越来越重视舞台设计。婶常常参与当地举行地戏比赛。在这过程中,明显的发现地戏不再是在平地上演,而是在专门搭建好的舞台上演。在近年在地戏表演中,东西路地戏都还出现“高台地戏”这一现象,所谓 “高台地戏”,在地戏中有着特定的称谓——“摆阵”,它是表演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另外一种地戏形式。在现存地戏剧本中,几乎每一部剧本都有阵法的存在,在“杨家将”地戏文本中较为典型的是“天门阵”。它是地戏队在表演时,用一张或几张桌子、凳子、白布作为道具,在搭起来的高台上表演地戏,这些道具主要用以指代“山”“阵”“桥”“河流”等有距离、场面宏大的情节情况,演员围绕高台,在高台上排兵布阵、双方打斗,情节激烈,少数情况下还会辅以黄烟烘托渲染气氛,使场面的视觉与听觉赋有冲击力,场面壮观。“高台地戏”在西路地戏中存在的现象较多,如普定、镇宁县的地戏队,在东路地戏队中存在现象较为罕见,如安顺西秀、平坝的地戏队,将剧本中所描写的“阵”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来,高台只是为了剧情的需要而搭设的,这是一个利用道具形象化的现象。

    以“忠义”教化观众。屯堡人彰显忠义,敬重历史上的著名武将,顶礼膜拜为英雄。从杨业的显赫战功,到杨业死后,杨延昭守卫北方二十多年,屡败契丹军队,再到边防名将杨文广,正是这样一代接一代地为保卫祖国恪尽职守,杨家将“忠心报国”的优良家风才得以更好的继承与发扬。他们的忠义值得学习,在屯堡民间成为一本道德教科书。

    在屯堡社会中影响深远,经久不衰,历久弥新,主要是《杨家将》。唱词如下:

狗赃官下令重刑害六郎,忽然间外面闯进八贤王,

吼一声秉成狗官真大胆,全不管朝廷法度与纪纲,

散朝时孤王也曾对你讲,孤叫你公正无私审潘杨,

不想你阳奉阴违良心丧,真正是披着人皮兽心肠,

为甚的被告恶贼全不问,你却把原告受刑为哪桩,

你只想千方百计保国丈,无故地严刑残害杨六郎,

这狗官你与奸贼是一党,定然是串通受贿害忠良,

这乃是光天化日乾坤朗,岂容你贪官污吏逞凶狂,

八王爷越说越怒往上闯,手举着凹面金锏亮堂堂,

只唬得秉成发抖眼乱晃,你看他呆若木鸡在公堂,

只听得金锏打下一声响,刘秉成花红脑浆溅公堂,

这才是不听妻言良,只落得贪官污吏好下场。

    地戏给婶单调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乐趣。婶拿出了毕生的积蓄注册地戏剧团,并且还当上了负责人。

    “咚咚咚咚……咚哐咚哐咚哐!”随着锣鼓有节奏地响起,一场地戏在屯堡大院子的演武堂粉墨登场。

    只见婶导演着戏台上四个演员身着武将戏服、脸蒙黑色面纱、头戴木雕面具、手执宝剑或矛枪,伴随着鼓点,“杀杀杀”喊得正酣。一阵“噼噼啪啪”的刀枪撞击声之后,一个头戴关公面具的演员走到台前唱道:“关羽我挂印出曹营,护送皇嫂把兄寻,我的兄长啊!自从徐州失散后,日夜想念泪淋淋;不知三弟在何处,不知你安宁不安宁;想起桃园三结义,患难相共同死生;饥饿你让弟先吃饱,寒冷你为弟披衣襟;封侯难买仁和义,富贵难割兄弟情……”

    艳丽的装束,特别的唱腔,惟妙惟肖的表演,引得在场观众掌声雷动,几位老外还举起相机“咔咔咔”地按着快门。剧团的负责人、人称“神头”的婶告诉我,这就是安顺有名的地戏,也叫“跳神”,刚才演的就是《千里走单骑》。和很多屯堡人一样,婶的祖上是由南京玄武区迁徙而来的汉人,到她这一辈已是第十六代。十三岁时,婶开始跟随父学习地戏,如今演唱了四十多年地戏的她,已经成了剧团的“神头”。在剧团里,她既负责演员训练、节目编导,又负责组织演出。

    我询问围拢到身边的一位年轻观众:“地戏好看吗?”

    这位观众笑笑说:“好看,但看不懂。”

    婶听到观众的评价,回应说:“观众看不懂,专家看不够,演员难学会,算是地戏的几大特点了。”

    很多到屯堡来参观的人,他们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完就走了。婶演地戏,就是为了活跃群众文化生活,逗大家乐呵乐呵。只要大家开心,并记住这就是地戏,她就心满意足了。

    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地戏,其形成与屯堡有密切的关系。据《续修安顺府志》记载:“黔中民众多来自外省,当草莱开辟之后,多习于安逸,积之既久,武备渐废,太平岂能长保?识者忧之。于是乃有跳神之举,借以演习武事,不使生疏,含有寓兵于农之深意。迄今安顺境内,盛行不衰。时当正月,有跳神之村寨,锣鼓喧天,极为热闹。跳神者头顶青巾,腰围战裙,额带假面,手执刀矛,且唱且舞。所唱戏文,或为东周列国故事,或取自封神演义、汉书、三国,或为仁贵征东、丁山征西、狄青平南、说唐、杨家将故事,都属武戏。跳神者各组团体,邀请跳神之村寨,须予招待。”

    地戏由军傩发展并演变而来,演出的剧目大都以历史为线索,唱的都是朝代兴衰的战争故事,这是安顺地戏最主要的特色。“地戏剧目多,可以正常演出几千场不重复,但是,叛逆不忠的戏不演,哭哭啼啼的感情戏不演,只演《岳飞传》《隋唐演义》等精忠报国的戏,而且不演现代戏。”婶告诉我,地戏不仅不演才子佳人戏,甚至在过去戏团也绝不接纳女演员。“跳神”的领头叫“神头”,演员叫“神将”,地戏演员被赋予神的形象,而在过去,女人不能充当“神”。

    当地大多数的神头都来自地戏世家,如地戏传承人婶已是家里的第十六代传人。地戏演员大多是地道的农民,演出往往也以村寨为单位。在地戏最繁盛的年代,几乎每个屯堡村寨都有地戏班子。安顺最大的屯堡村寨九溪村至今仍有三个地戏队,每有地戏演出,人们会在村口或醒目的地方插上一面大大的“帅”字旗,表示这个村子里今天有演出。

    地戏种类繁多,主要有民间戏、宫庭戏、军戏、寺院戏等四种类型。安顺地戏的情节主要来源于历史事实,他们往往只演《三国》《隋唐演义》《杨家将》《封神榜》中金戈铁马的英雄人物,却不演文戏,更不演儿女情长和造**气氛比较强烈的节目,成为汉、苗、布依等人民喜爱的一种民间剧。

    地戏面具又称“地戏脸子”,这是代表角色身份的一种夸张面容的化妆手段。正戏中二十四个面具代表二十四个神,面具各有其名,称为“二十四戏神”。演员把面具顶在额头上,以便于人们观赏不同人物的性格。

    地戏脸子源于明代相传,第一副脸子是朱元璋下属一姓汤的指挥官在征战中从南京带来的,后来逐步演化,成为一种装扮人物形象和诸如马、猪、狗等动物形象的艺术表现形式。

    地戏脸子用白杨木和丁香木雕刻而成,既是地戏的精华所在和地戏的演出必不可少的道具,又是彩绘木雕艺术中不可多得的作品。

    地戏脸子生动明快、性格突出,是根据地戏脸谱提供的线索和剧中人物形象的要求刻成的、如主帅、一般受庙堂形貌的影响,要求额头饱满、眼球突出、刀刻刚健、勾线夸张、而少将、女将则要求清秀、英俊、灵气,刀法也较为细腻、考究。

    地戏脸子与现时京剧脸谱大同小异,但由于脸子代替了脸面,因而脸子较之脸谱装饰更全面,如女将的耳环、帽盔,男将的胡须、头饰等,都与脸子脸面合为一体。其色彩描述正反统配、冷暖相宜、因人而异,正派人物脸子一般以红、黄、肉色为主,反派人物则以蓝、绿、黑为主。地戏正戏的表演,其他的步骤多是带有驱邪纳吉成份的仪式活动。地戏中的祭祀仪式主要有:架马、开光、开箱、扫开场、参庙、参财门、扫收场、封箱。

    “架马”是在给一个村做“脸子”前,需择黄道吉日进行拜木匠鼻祖、戏班祖师——鲁班,才能开始做;“开光”是在“脸子”完成制作后,“神头”也需要“看日子”才能带领地戏队来“接神”,并由雕匠给“脸子”开光,举行“请神”仪式,主要是通过口述的方式将神请下凡,让神灵附在“脸子”上,后该面具才能用于演出;“开箱”仪式,需供奉猪头、供果等供品,才能把神柜中的神灵请出,屯堡文化的逐步形成,也是明清时期移民至此的屯堡人对家乡的一份思念,是对生活环境的重构,对族群文化的重构,由于屯堡人“跳神”,跳的其实是祖先们的精神,他们都是征南的将领,跳的是将士英雄们的“忠” “义”“仁”“勇”的精神,地戏是屯堡文化的典型标志,在传统地戏开始前,总会有虔诚的祭祀仪式,这是屯堡人对神灵的敬畏,是一种祈福的寄望,跳地戏主要起到驱逐病灾,消除不祥,招来吉祥的作用,同时也有凝聚人心,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重要社会价值。

    婶打算依靠政府的文化扶持资金,利用现代声光电及数字技术,让地戏这一古老戏剧走红全国,达到广泛传播——飞天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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