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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我走了,因为我爱你(六)
2021-06-17 15:53:29 来源: 作者:张力翔 【 】 浏览:123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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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恨透了那个在舞厅坏了她好事的女人,并决意要找她算账。那天谢岚走后,美美曾跑到衣帽间,问看摊儿的老头那个女人是谁。老头说不认识,不过见她去找过舞厅的李经理。美美和李楚很熟悉,便去找李楚打听。李楚知道美美她爸将来会是改制后物产公司的股东,所以对美美一向关照有加,不敢怠慢。面对美美的询问,李楚先是一愣,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后,又暗吃一惊,但他马上便镇静下来。接着,竹筒儿倒豆子般,将于婉晴的底细全盘托出。美美一听便怒了,闹了半天,这个老女人不但结了婚,老公还是个瘫子。就这么一个人,竟敢坏她的好事,还想和她抢男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不过算她倒霉,遇上了姑奶奶,这回,非得狠狠教训教训她不可!这么想着,便告诉李楚:“我有事找她,下次她再来一定跟我说一声。”

    李楚说:“没问题,她每个月都来对账。”李楚并不关心美美的醋意大发,他关心的是,于婉晴竟去了那个隐蔽的休息区!毫无疑问,她正在私自搞调查。一种迫在眉睫的威胁,一种要出事的预感,令他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敷衍完美美后,他赶紧给黄有梁打电话,告知于婉晴正在秘密行动。黄有梁也深感事态严重,俩人一致认为,于婉晴这个女人,不仅会断了他们的财路,甚至会给他们带来牢狱之灾。于是加紧密谋,决定先下手为强,尽快铲除这个祸根。

    周一上午,黄有梁把于婉晴叫到办公室,说总公司发了通知,要搞清产核资,查小金库和账实不符的问题。要求年底前各二级公司都要召开职代会,并在会上公开审议财务报表。为此,让于婉晴做做准备。布置完工作,黄有梁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那天去舞厅对账,听说你一个人到那边楼道去了?都看到什么了?”

    于婉晴说:“您不提我还要问您呢。那边楼道是租给他们办公用的,可是他们借咱们的房子办公,却在那边盖了一溜客房用于出租。我看了看,净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在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这要是出了事,将来李楚跑不了,咱们也得承担责任!”

    “他们盖的是休息室、洽谈室呀!”黄有梁故作惊诧道,“跳舞累了不得休息休息?也有不少客户借着跳舞谈买卖,对吧?能不给人家找个地方?”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您什么时候过去看看吧。”

    黄有梁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排除有个别人偷偷做违法的事情。但是人家李总的初衷还是好的,对不对?咱们可不能怀疑一切。”

    于婉晴淡淡道:“我就是给您提个醒。我不管别的,只关心账务上的事。他们增加了经营面积,这块儿经营收益得单算吧?咱们那边的屋子就这么长期借着?租金也该收了吧?”

    “没错,没错。”黄有梁貌似认真道,

    “我这就去找李总说说。”他站起来,去给自己杯子添满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笑着问:“唉,昨天去你家的那个男人是谁呀?”

    于婉晴瞄了他一眼,说:“人家是作家,金垒的辅导老师,辅导完了请人吃了顿饭。”

    “噢,噢。”黄有梁若有所悟道,“作家?来得够勤的啊!看来金垒想学写作呀!挺好,挺好。”

    见没什么事,于婉晴推门走了。黄有梁听着脚步走远后,立刻给李楚打电话:“看来事情不太妙,于婉晴已把那边楼道的事情都摸清楚了。总公司马上还要查账,有些事要是查出来,恐怕就不仅是隐瞒收益和偷税漏税的问题了,肯定还会惊动公安局。”

    李楚说:“那怎么办?”

    “你过来一下,”黄有梁冷笑道,“先把她搞臭再说,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晚上下班前,黄有梁拿着个大信封来到于婉晴的办公室,煞有介事道:“婉晴,有件事得求求你。”

    于婉晴一愣,抬眼看着他。

    “总公司宣传部来电话说,年底职代会的内容要搞得丰富点。我琢磨了半天,还真想出一个办法,跟宣传部一打招呼,他们非常赞同,还决定把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集团。”

    “什么活动?您说,让我做什么?”

    “你赶快联系一下你说的那个作家,过几天,请他参加咱们公司的职代会,为集团全体文学爱好者搞一次文学讲座,并且在现场签名售书。”

    “我跟人家不是很熟,人家能同意吗?”

    “哎,你还别推!这回可是集团布置的任务,你就是想尽办法也得把那位作家请来!”

    于婉晴犹豫着,终于点点头说:“我试试吧,不过请不来可别怨我啊!”

    “肯定没问题!”黄有梁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于婉晴,“给,这是集团发的请柬。不但有讲课费,还能现场售书,这样的好事,他哪会不来?”

    物产公司职代会的地点定在延庆宾馆。选择这个地方,一是为了离城里远一点,省得代表们中途往家里跑;二是为了会议期间可以组织职工们看看冰灯。

    腊月的头一天,下了半夜的雪停了下来,残留的阴霾悬浮在滞重的空中,铅色的天空像是一张没有洗净的脸,邋里邋遢地俯视着大地。这天上午,两辆大巴车拉着与会代表和全系统的文学爱好者,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缓慢移动,终于驶入延庆宾馆。停车场上污浊不堪,所有车辆的车身和轮胎上都挂着黑色的泥浆,像刚刚从一片沼泽地驶来。京城盼着下雪,却又被残雪所污染。

    根据安排,午饭后先进行文学讲座,晚上组织看冰灯,第二天正式召开职代会。

    下午,总公司宣传部部长魏锋亲自主持了文学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谢岚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深入浅出地讲解了写作的基本要素和一些经验体会,并以金垒为例,赞扬了他抱病坚持写作,正在创作一部长篇小说的感人事迹。鼓励人们全都拿起笔来,歌颂火热的生活,讴歌伟大的时代。谢岚的讲话极大地调动了人们对文学的兴趣和热情,大家纷纷提问,和谢岚进行了热情的对话和广泛的交流。会后,签名售书活动也非常成功。

    晚上,魏群和黄有梁在一个豪华包间里宴请谢岚,几个副经理和来看冰灯的李楚一块作陪。一阵寒暄过后,魏群先举杯敬酒,要求大家一定吃好喝好。接着,黄有梁端着个大碗,笑眯眯地站起来说:

    “今儿太高兴了。为了感谢大作家为我们讲了一堂这么生动的文学课,也为了预祝明天的职代会获得成功,今晚大家一定要按照魏部长的要求,喝个一醉方休!谢作家,我们这儿喝酒讲究喝个太阳和月亮,您可得入乡随俗呦!瞧见没有?”他指着手里的大碗,“这叫太阳,倒不满是双眼皮儿,咱必须喝单眼皮儿的。来,倒酒!”李楚举着酒瓶子,给他倒得都快洒出来了。“瞧,满不满?”黄有梁说着,端起碗,咕嘟嘟、咕嘟嘟,一扬脖儿全干了。然后把碗底儿亮给谢岚,“来吧,该您了,大作家!”

    谢岚不太会喝,此时望着李楚递过来的一大碗酒,还没沾嘴唇,脑门子上已经急出一层汗。但人家盛情款待,这酒不喝怎么行呢?于是闭上眼睛,咧着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停下来。

    “干了!”

    “干了!”

    在黄有梁的带领下,满桌子的人都起着哄吼叫。谢岚把心一横,咕嘟、咕嘟又喝了两口。顿时,胃里忽的一下像着了火,脑袋也“轰”的一下像炸了锅。他屏住呼吸,收紧喉咙,极力抑制着不让翻江倒海般的胃液涌上来,压了一会儿,居然给压了回去。

    在人们互相敬酒的喧闹声中,李楚抽个空档,在桌上摆了两个大盘子,嘟嘟嘟又都倒满了酒。自己端起一盘,表情极其真诚地对谢岚说:

    “大作家,今儿我也挺高兴。您自己一个人开车跑这么远,为一群职工讲文学、讲创作,还讲得那么认真带劲,连我这个外人都被感动了!这么着,刚才黄经理敬了您一个太阳,我跟您一样,也不太会喝,就敬您一个月亮,好不好?瞧着啊,也是单眼皮儿!”说罢扬脖就灌,喉结随着“咕咚咕咚”的声响有节奏地蠕动着,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脖子上,洇湿了花格子羊绒衫。

    谢岚看得傻了眼,发现所有目光都转向了自己,急忙苦笑着哀求:“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喝不了!”

    黄有梁一只手搂住谢岚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盘子,嗔怪道:“咱喝的是感情,不是酒。来而不往非礼也,哪能一点不喝呢!来,张嘴,张嘴!”一边说一边往谢岚的嘴里灌,虽然不少酒洒在了身上,但也灌进嘴里不少。呛得谢岚眼泪汪汪,不住声地咳嗽,桌面上再次响起哄笑声。

    谢岚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以后,被李楚特意安排的两个跟班架到一间配有双人大床的商务客房,沉睡中,身子被扒了个精光,塞进被窝里。

    夜里十点多钟,看冰灯的职工们都回到了宾馆,两个跟班从谢岚的裤兜儿里掏出他的手机,输入一条短信:“婉晴,到我屋来一趟,有要事相告。房间号是511。”找到于婉晴的号码后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两个跟班相视一笑,急忙把手机打开,果然是一条回复短信:“谢老师,什么事?这么晚,不太方便吧。”

    跟班们的回复是不容商量的:“事情很急,几句话,说完就完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跟班们迅速溜出门外,把门虚掩上。郊区的夜晚异常沉寂,在宾馆昏暗的灯光下,铺着灰色地毯的狭长过道更是静得瘆人。于婉晴穿戴整齐,匆匆来到511 门前,见屋里开着灯,门没有关严,便推门走了进去。这一过程的每个细节,均被黄有梁的司机薛洋偷偷摄入镜头。

    于婉晴进屋后,发现谢岚已经钻进被窝,正蒙头大睡,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便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突然“砰”地被推开,灯被关掉。两个跟班拽住于婉晴,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到床前,野蛮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与此同时,楼道里有人大声喊叫着:“快来呀,捉奸啦!快来呀,捉奸啦!”跟着响起一片杂沓的脚步声。瞬间,511 房间便被人群挤满,打开 灯时,人们愕然发现,下午讲课的那个作家被赤身裸体地拽出被窝。床边衣衫不整的于婉晴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愤怒地吼叫着:

    “这是陷害!卑鄙!流氓!放开我!放开我!”

    于婉晴和谢岚被现场捉奸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尽管俩人坚决否认,百般解释,可是当时现场有那么多人,人家又有照片和录像,单凭两张嘴怎能解释清楚呢?更何况,于婉晴长年守着个病瘫的丈夫,谢岚最近又多次来过她家,俩人一见钟情,借着开会这个难得的机会苟且一回,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于是,没过多久,物产公司打了报告,要求撤换于婉晴财务科长的职务,并调离该公司。

    别看于婉晴平时寡言少语,不招惹是非,关键时刻却毫不怯场,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含糊。被陷害后,她立刻写了一封检举信,告发黄有梁勾结李楚,利用舞厅搞非法经营、色情服务,还瞒报经营收入,偷税漏税,贪污受贿。因为罪行被她发现,即将败露,所以才设计陷害她。所谓捉奸,完全是一个预谋已久的骗局。请求集团立即组织调查,澄清事实,还她一个清白。到底是物产公司经理违法犯罪的事情败露,遂行陷害,倒打一耙;还是于婉晴耐不住寂寞,偷情在先,反咬一口?集团自然要查个清楚。


(发表于《参花》2021年5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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