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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骨丹心七十年
2026-04-29 09:25:02 来源: 作者:刘霞 【 】 浏览:111次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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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戏魂

   “开锣…… 

   那天,嘶哑的嗓音又在舞台后台响起, 八十岁的李树梅用力抹去眼泪,对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白素贞重复道:开锣, 开锣。 

   几十年过去了,那声在巨大悲痛中嘶哑着喊出的开锣,早已刻入她的骨血,成为她一生的信仰。而今——在二〇二五年一个寻常的周二,在排练室里,这信仰正化为日常。

   上午九点,诸城市红星社区文化站排练室内,七八名学员正在练习水袖功。阳光透过东面的窗户,在斑驳的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八十岁的李树梅站在排练室中央。她身板挺直,目光深邃,藏青色对襟上衣熨帖平整——这份刻进骨子里的严谨,是她七十年舞台生涯留下的烙印。

   “停一下。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的练习声戛然而止。李树梅缓步走向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脚步依然保持着青衣演员特有的沉稳。

   “这一句举大杠李树梅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出旋律的走向,腔要往上走,心要往下沉。见那位姑娘眼中仍有困惑, 李树梅微微摇头,说道,你的眼神是空的。心里没有戏,唱出来就只剩下调了。 

   姑娘赧然低头。李树梅不再多言,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已盛满欲说还休的哀婉。接着,她没放声高歌,只是轻轻唱出那段旋律。婉转处如丝绕指,低沉时若絮坠地。而每一个气口, 都带着七十年的功底,每一个转音,都浸透着无数个舞台的记忆。

   排练室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的沙沙 声,学员们屏息凝神。曲毕,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李树梅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茂腔不是用嗓子唱的,是用命唱的。 

   这句话,她说了整整七十年。

 

第一章:土炕启蒙

   在齐鲁文化的褶皱深处,诸城这片土地不仅孕育出金石之声,更滋养了一缕婉转缠绵的乡音——茂腔。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茂腔不仅是戏,更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文化基因。

   时光回溯至一九四五年一月,在诸城市密州街道北朱解村的一户普通农家里,一声女婴的啼哭划破冬日的寂静。她,就是刚刚来到人间的李树梅。

   那时的乡村,文化生活相对匮乏,但茂腔却以其强大的生命力,填补了所有的空白。每逢年节或农闲时,村里锣鼓家什一敲,梆子声一响,便如同一声集结号。台下,是黑压压翘首以盼的乡邻;台上,是一方演绎着悲欢离合的茂腔世界。

   李树梅最初的艺术记忆,始于家中那盘温暖的土炕。自幼爱好戏曲的哥哥李树林, 成了她艺术生涯的启蒙者。

   一床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粗布被里, 在哥哥灵巧的手中,被高高扯起,成了一道隔绝现实、充满想象的华丽幕布。那方坚硬的土炕,瞬间化作他们纵情驰骋的舞台。在这里,哥哥开始将那些从戏台边看来的片段, 一点一滴地传授给她。

   “水袖,讲究的是一个字,气韵要贯通,手腕这么一抖,一送,力在其中, 意在其外……哥哥口中念着要领,手里拿的是代替水袖的旧毛巾。李树梅学得一丝不苟,小小的手臂反复演练着”“”“”“ 的动作。在她纯真的眼眸里,那方旧毛巾仿佛真的能生风,舞动出戏曲舞台上的万千气象。

   这份源于土炕的启蒙,很快走向了更广阔的实践。每年腊月农闲时,李树梅都会跟着哥哥组织村里的业余剧团排戏。正月,是她最风光、最期盼的时刻。她演过伶俐乖巧的小丫鬟,也扮过不谙世事的小稚童,更在《井台会》中,反串过眉清目秀、举止文雅的小生。她的脸上涂着粗糙廉价的胭脂水粉,身上套着宽大不合身的旧戏服,在煤油灯摇曳晃动的光晕里,听着台下乡亲们熟悉的喝彩和赞美声。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通过扮相 她可以跨越现实的自我,成为另一个时空里的角色。

   这份源自心底的隐秘而巨大的欢喜,像一颗被精心播撒的种子,在她幼小的心田深处,悄然扎根。如同院角那株瘦小的梅树,无人问津,却在冻土里默默积蓄着绽放的力量。

 

第二章: 科班淬炼

   一九五八年的一个清晨,哥哥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一把拉住正在灶台旁忙碌的李树梅,县剧团招人了!快!报名去。两个身影穿过晨雾弥漫的乡间小路,奔向县城。

   站在剧团斑驳的朱漆大门前,十三岁的李树梅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脚步声还响。走进考场,她的腿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面对台前的一排评委,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响起等在考场外的哥哥的叮嘱:不用怕,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咱村看戏的人就好。 再睁眼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煤油灯摇曳的夜晚。

   “月明星稀夜已深……一句《井台会》的唱词从喉间流淌而出。初时还带着些许颤音,渐渐地,那嗓音如山间初融的雪水,清冽中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韧劲。唱到动情处,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腕,做了个虚拟的水袖动作——那是哥哥用旧毛巾教她的,此刻却仿佛真有了绸缎的重量。

   三天后,录取通知传来——这个土炕上练出来的小姑娘,竟以优异的成绩叩开了县专业剧团的大门。

   拜师仪式上,李树梅向著名旦角刘艳玲奉上拜师茶。刘老师接过茶盏,神情肃然地说道:树梅,进了这门,玩闹的日子就到头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醒木,真正的淬炼也从此刻开始。每天,她的腿被架在冰冷的把杆上, 身体在一次次的压、折、抻、拉中,仿佛要挣脱筋骨的束缚;天不亮就去河边喊嗓 成千上万次的————”,直至嗓子灼痛如吞刀片;毯子功上的摔打更无止境, 抢背、趴虎、虎跳……日复一日,让她的膝盖、手肘遍布青紫。

   除了身体上的苦修,对于只上过五年高小的李树梅来说,读懂、读透那些文白交杂的剧本,是另一座需要攀爬的大山。剧本发下来,密密麻麻的字里常有许多她不认识的拦路虎。她捧着剧本,一个字一个字地硬啃,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根据上下文连蒙带猜,或者等排戏时留心听老师、同行怎么念。她备了个小本子,把生字、难词记下来,逮着机会就向团里有学问的前辈请教。她明白, 嗓子好、身段佳只是骨架,真正让角色有血有肉的,是对唱词、对故事的深刻理解。

 

   命运的转折也悄然降临。在剧团里,三年苦修,还有一位老师对她青睐有加,那就是元老王仙梅。某日,她立在练功房外,隔着玻璃观察李树梅整整两个小时。次日,这位以塑造青衣形象著称的艺术家亲自找到团长,说道:“这棵好苗子,该移盆了。”

   王仙梅亲授后,李树梅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戏在眉眼间”。“演员心里要搭一座戏台。”王仙梅说,“这是因为角色在台上活, 人在台下看。一举一动,都得是那个人物的筋脉骨血。”

   这细微处的教诲,如同细雨落在干涸的泥土里,也融入她的心田。

   排演《罗衫记》时,有一折是主角听闻噩耗的场景。那时李树梅双眼圆睁,浑身战栗。王仙梅当即按住她的肩,“悲愤不是瞪眼。瞪眼是惊,是吓,是空的。”随后,指尖轻托起她的下巴,“你想,若是至亲含冤而去, 你的第一反应该是什么?是天旋地转的不敢信,是撕心裂肺却喊不出的痛——这口气, 得憋在心里头!”

   说完,王仙梅示范起来。只见她身子微微向前倾,下颌轻收,肩背却依然挺拔。气息往上顶,凝在胸口。待她抬眼时,目光已承载千钧——眼眶分明红了,泪却倔强地悬着。“看见没?”她的声音很轻,“这滴泪含住了,比流出来烫人十倍。”

   单是这“欲泪不泪”的神态,李树梅就对着镜子磨了上百遍。从此,一个转身该多缓, 一声叹息该多轻,一句唱词的尾音该扬起还是沉下……王仙梅如最执着的雕刻师,在她身上精雕细刻,使她在角色塑造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九六一年深秋,剧团决定让李树梅挑梁主演《赵美蓉观灯》。首演当日,老戏院的土台子后方,化妆镜前的她手指微微发抖。但当锣鼓声骤起,幕布徐徐拉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突然让她镇定下来——那一刻,她不再是李树梅,而是待字闺中、偷逛灯会的赵美蓉。

   四十分钟的“观灯”唱段,她唱得婉转悠扬。当唱到“这厢鲤鱼戏莲叶,那厢蝴蝶穿花丛”时,台下有位老戏迷竟然跟着打起了拍子。曲终幕落,掌声如潮。王仙梅在后台一把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一片润喉的梨膏糖,只说了两个字:“成了!”

   一九六二年七月,泉城的盛夏热浪翻涌, 诸城县茂腔剧团携传统剧目《双凤冤》赴省汇报演出。这是李树梅艺术生涯的重要转折——她将在这场演出中,以张彩凤一角接受省城观众的检验。

   幕起时,她扮演婀娜多姿的张彩凤,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水袖轻摆间,一招一式, 无不充满女子的温婉风致。而当厄运降临时, 她的唱腔陡然转悲,一段“哭狱”唱得九曲回肠。被诬入狱时,那声“天日昭昭啊——”, 声腔于悲愤中带着不屈的呐喊;狱中独白时, 她将镣铐抖得声声泣血,每一个眼神,都在诉说绝望中的挣扎。最动人的是,得知妹妹替死那场戏——她先是踉跄后退,继而双膝跪地,水袖如白蝶般在舞台上翻飞,那一声“妹妹啊——”带着哭腔,让台下观众掩面动情。

   谢幕时分,掌声雷动。时任山东省副省长的李宇超健步上台,紧紧握住她的手说: “小姑娘,好样的,你可把张彩凤的魂给唱活了!”镁光灯骤然亮起,她青涩的脸庞在黑白胶片上定格。

   这张照片,后来被她珍藏了六十余年。

 

第三章:戏比天大

   怎么也想不到,艺术的春天尚未完全绽放,时代的寒流已悄然而至。一九六五年, 秋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一纸不起眼的公文,贴在剧团的墙上——诸城县茂腔剧团, 被撤销了。

   不甘心的李树梅,被分配到市饮食服务公司,整日在面粉与糖霜之间劳作。每一天, 当她在案前揉捏面团时,耳畔总会响起排戏的梆子声——那声音如此真切清晰……

   深夜的家属院里,常有一个身影在月光下翩跹。她对着斑驳的墙壁,手指在虚空中画出圆融的弧线——那是白素贞的水袖,是赵美蓉的莲步,是再也回不去的舞台。窗外, 那株老梅在寒风中虬枝盘曲。李树梅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梅树,戏散了,舞台没了, 可只要骨子里的劲儿还在,就要在看不见的地方开着花。

   转机在一九七八年悄然叩门。县剧团(此时已改制成京剧团)欲恢复茂腔队。当时的茂腔人才已经断层,青黄不接。他们想起了李树梅,这个离开舞台十三年,却从未放弃练习的老演员

   剧团决定复排高难度的《白蛇传》,由她挑大梁。虽然多年未正式登台,但那些打把子功、毯子功,那些刀枪剑戟的招式,早已融入她的血脉。然而,重回舞台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琐碎冲淡。此时,李树梅已是三个年幼孩子的母亲。排练时间紧,任务重, 丈夫因工作也时常不着家,家中无人,看管孩子成了难题。

   为不耽误排练,李树梅用宽布带把小儿子缚在背上,一手牵着女儿,踏着晨露往剧团走去。排练厅里,女儿蜷在角落里的条凳上, 抱着磨得发亮的布老虎。排武戏时,翻腾的身姿伴着锣鼓铿锵,常惊醒背上的孩子,哭声与鼓点此起彼伏;练文戏时,角落里传来女儿隐忍的啜泣声,像细针一样扎在母亲心上。汗水与奶渍,在练功服上染出深浅不一的印痕。同事们看得心疼,她却平静如常地说:咱们唱戏的,天塌下来也得把戏唱完。 

   复排的《白蛇传》在县政府礼堂一炮而红,此后连续演出十场,场场爆满。李树梅的粗布鞋不到半月就磨穿了底,脚掌的血泡破了又起,新茧叠着旧茧。当久违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时,她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光彩照人的舞台。然而荣耀的背后,却是一场生命的残酷考验。

   就在《白蛇传》演出如火如荼时,家中忽然传来母亲病危的急讯,瞬间将她拽入忠孝两难的绝境。一边是弥留之际颤巍巍唤着她小名的慈母,一边是戏票售罄、翘首以待的满场观众。戏比天大四个字如洪钟轰鸣, 震得她心神欲裂。

   恍惚间,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紧张的演出前夜。煤油灯下,母亲就着如豆的灯火,用粗针密线为她缝补那件唯一的戏服。针脚穿过粗布,也穿过寂静的夜。梅啊, 母亲没抬头,声音却温和而坚定,上了台, 心里就只能有戏,有看戏的人。当年穿针引线的嘱托,此刻化作了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未等她在撕扯中理清头绪,命运的判决已抢先一步轰然坠下——开演在即,家里报信的人踉跄奔至后台,带着哭腔吐出那句: ……娘,走了。 

   那一刻,万籁俱寂。

   李树梅瘫坐镜前,任凭泪水在白素贞 苍白的粉底上冲出沟壑。回家,是为人子女的本分;登台,是身为艺人的天职。这口气在胸腔里翻滚、撕扯,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铁锈般的腥味在唇齿间弥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刻出数道沁血的弯痕。最终,她将所有悲痛咽下,化作一声嘶哑如裂帛的—— 开锣! 

   这一声,斩断了所有退路。

   那场戏,台上的白素贞为情所困,柔肠百转;台下的李树梅为母尽孝,肝肠寸断。她的唱腔,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凄婉,每一次拖腔,都像是从心口生生抽出的丝,带着血色的光。此刻,那已不仅是白素贞的断肠之痛, 而是一个女儿用灵魂在哭泣,在忏悔,在与至亲做最后的告别。戏一落幕,她甚至来不及卸下完整的头面,穿着戏服便向家中狂奔。夜色深沉,她的泪洒了一路。

   这份刻骨的遗憾,成为她戏比天大 信念最悲壮的注脚。正是带着这份永不愈合的伤痕,她的艺术生命在淬炼中愈发坚韧, 一步步走向成熟与辉煌。

 

第四章:薪火相传

   历经多年风雨的洗礼,重返舞台的李树梅展现出更加夺目的艺术光彩。她在《双凤冤》中演绎悲怆,在《白蛇传》中诠释坚贞,在《梁祝》中刻画缠绵,每一个角色都被她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尤其是她担纲主演的连台本戏《王华买爹》,在诸城及周边县市创下连演百场、场场爆满的盛况,那悠扬的唱腔穿越时光,成为一代人难以磨灭的温暖记忆。

   一九八一年元月,诸城县茂腔剧团正式重建。已供职于县文化局的李树梅也从聚光灯下,转向了更为辽阔的幕后天地。无论是剧团重建初期培育新人的学习班,还是退休后她一手创办、坚持九年的玉山文化艺术团,抑或遍布诸城的三十多个业余剧团, 都成了她的新战场。县城的排练厅、乡镇的临时戏台,甚至田间地头,处处都是她的课堂。她将抽象的理论化为生动的口诀,将清亮婉转的嗓音化作最直观的教材,把茂腔的种子, 播撒进无数年轻人的心田。

   记得曾有一个极具天赋的十岁女孩,是让李树梅看到希望的好苗子。小姑娘白天上学,李树梅便在夜晚的车库里为她开小灶。一盏孤灯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在墙上交叠。李树梅将自己珍藏的头面、彩鞋赠予女孩, 如同传递衣钵一般。后来,女孩排演的《王小赶脚》在一次艺术节上大放异彩。但是, 现实的轨迹终未与理想重合。那一次,面对女孩最终的选择,李树梅轻轻一叹,说道: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是二〇二〇年,诸城市戏剧家协会为培养茂腔人才,决定开办茂腔公益学习班。那年,七十五岁的李树梅,与徒弟董砚秀一同参与授课。望着台下数百双渴求学习的眼睛,她们决定——将此项业余辅导常态化。从此,这里每周二的课室灯火不熄,雷打不动。今年春天,八十岁的李树梅,搬到了红星社区老年公寓。社区内外的茂腔爱好者闻讯而至,于是,她就在社区拉起一支学习现代茂腔的队伍,并为曲目设计唱腔、编排身段。社区的文化生活因而丰富多彩。

   李树梅说:我七岁学戏,茂腔就是我的命。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流转,只要还有人想学,不吃饭不睡觉, 我也要把戏排好。在她看来,传承不仅是教唱腔、传身段,更是传递那份戏比天大 的敬畏。唱戏如做人,她常常对学员说, 腔是面子,心是里子。里子不正,面子再光鲜也是空的。

 

尾声:余韵

   社区排练室里,初冬暖阳为李树梅的身影镀上金边。她正在示范着南罗的婉转, 嗓音如陈年佳酿——每个音韵都沉淀着七十年的功力,每个身段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这又是一声无声的开锣,如同七十年前土炕上的第一声梆子。每当她闭目吟唱时, 王仙梅老师那欲坠未坠的泪光仍在她眼前闪动。此时,阳光轻抚她如雪的白发,那挺拔的身姿宛若雪中红梅,在岁月深处绽放着风骨与温情。

   八旬风霜铸梅骨,七十春秋照丹心。这位耄耋老者,静立于时光之河,以梅之风骨为桥,将茂腔的血脉从传统渡向未来。作为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诸城茂腔代表性传承人,她让这一古老艺术从戏台走向民间, 从技艺升华为血脉里的文化基因。

   从七岁那盘土炕到八十岁的社区课堂, 这条路李树梅走了整整七十三年。而今,她已与那缕扎根于故土的乡音融为一体——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茂腔的舞台;她在哪里传唱,哪里就有乡音的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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